這一聲不是猜測,不是試探,帶著深深的篤定。
剛剛一直冷眼旁觀的培風,在謝晚寧那快如鬼魅的一刀斬出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不是震驚於謝晚寧的速度,也不是憤怒於手下的死亡,而是一種……終於找到獵物的、混合著冰冷殺意和恍然大悟的銳利光芒!
一個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代號,那一刻,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原來是你。”培風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滾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他手中的長刀嗡鳴震顫,指向謝晚寧,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凝練的殺氣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壓得那幾個嚇傻的手下幾乎窒息。
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至極的笑容,一字一頓。
“踏破鐵鞋無覓處……四處尋你尋不到,你今日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謝晚寧彷彿聽到了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還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抱怨道:“唉,你看,人太出名就是這點不好,走哪兒都有人惦記。”
然後她才抬眼看向培風,臉上帶著一種極其無辜又欠揍的表情。
“啊,你說烏鵲啊?好說好說,正是在下。怎麼?你也是慕名而來,想找我砍頭的?”
她故意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可惜,想被我啥的人排著隊呢,你,得等。”
“牙尖嘴利。”培風面無表情,腳步一錯,長刀斜指,“束手就擒,或死。”
“嘖,兩個選項都挺沒勁。”謝晚寧話音未落,身影驟然暴起!這一次,她沒有衝向么郎,而是直撲培風!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匕,化作數點寒星,直取培風咽喉、心口、手腕!快!狠!刁鑽!
她要以攻代守,逼培風露出破綻!
“雕蟲小技!”培風冷哼一聲,手中長刀如同活了過來!刀光瞬間暴漲,彷彿在他身前織就了一片密不透風的銀色光幕!
叮!叮!叮!叮!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金鐵交鳴聲在小屋內炸響!火星四濺!
謝晚寧的攻勢如同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她的匕首每一次刺擊都被精準地格擋開,每一次刁鑽的角度都被對方更渾厚的力量和更精妙的刀法化解!培風的刀,沉重如山,卻又靈動如蛇,守得滴水不漏,偶爾的反擊更是勢大力沉,逼得謝晚寧連連後退,氣血翻騰。
砰!
謝晚寧被培風一記勢大力沉的刀背橫掃狠狠砸中肩頭!劇痛傳來,她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撞在土坯牆上,震得塵土簌簌落下。
“咳……咳咳……”她扶著牆站起,嘴角溢位一絲血跡,肩膀火辣辣地疼,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
培風持刀一步步逼近,眼神冷漠。
“我說過,你不是對手。”
“哈!”謝晚寧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燒起更熾烈的戰意和不屈,“力氣大就了不起啊?本姑娘骨頭硬著呢!剛才那下,也就給我鬆鬆筋骨!”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感受著體內那股融合後越發醇厚圓融的內力在奔騰流轉,彷彿在修復著傷痛,也帶來新的力量。
“再來!”她低喝一聲,身形再次撲上!這一次,她的身法更加飄忽,不再硬拼,而是圍繞著培風高速遊走,匕首如同毒蛇吐信,專攻培風的下盤、關節、以及長刀揮舞時轉圜的細微空隙!她將殺手的詭變和刁鑽發揮到了極致。
“冥頑不靈!”培風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刀勢陡然變得更加狂暴!長刀捲起呼嘯的狂風,刀光如同怒濤拍岸,將謝晚寧所有的攻擊路線全部封死!力量上的絕對差距再次顯現!
嗤!又是一道刀光閃過!謝晚寧胸前的夜行衣被劃開一道口子,皮膚被割破,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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