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便驗屍吧。”
“是!”那師爺應下,趕緊撒腿往後堂跑。
好了,現在他解脫了。
不一會兒,仵作便也上了堂,在眾人好奇的目光洗禮下,細細檢查了這張守財的屍身,然後“咦”了一聲。
謝晚寧此刻站累了,正找了個座兒,掏掏耳朵,伸指一彈。
案臺後,趙川悠悠轉醒,正趕上仵作開口下結論——
“張老爺之死並非是外界傳言那般墜馬而死,他頭上並無致命傷口,不過奇怪的是他背後,居然有個一指寬的創傷,像是短箭所致,正中脊樑。”
“不過這點傷倒不致命,”那仵作將白布合上,又開口,“張老爺應該是從背後中了箭,落下馬撞到頭昏迷,若是能及時得到救治問題肯定是不大的,但是不知為何......守靈的時候沒人發現他還活著嗎?竟活活叫他失血過多而死。”
趙川心跳頓時如雷,剛剛睜開一半的眼睛立馬又緊緊閉上。
我的個天爺啊!這幹得是什麼事啊?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讓他醒來聽見這個結論?
謝晚寧假裝沒看見趙川那不停亂顫的眼睫毛和緊張的發抖的肌肉雙手一背,一邊提高音量,一邊向趙川而去。
“趙大人,您覺得呢?”
她這一聲實在洪亮,令假裝睡著還沒醒來的趙川險些憋不住,然而哪怕是身體被嚇得抖了抖,依舊裝死不睜眼,想矇混過關。
他眼睛閉著,手卻在桌案下對著那師爺比劃。
暫且休堂,明日再審!
那師爺見了,立馬會意,趕緊裝作一副緊張的樣子上前來打圓場,“哎呀,老爺!您怎麼暈倒了!”
“您操心民生也得有個頭啊,這樣耗著,您的身體怎麼吃的消啊!”他十分痛心疾首的撲過來,悲慼戚的轉頭,“諸位,不如明日再......”
然而話還沒說完,嘴突然被人用驚堂木一塞,那木頭恰好卡在他上下牙之間,上不上下不下,憋的他趕緊鬆開去扶趙川的手,轉頭去摳。
謝晚寧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傑作,十分淡定的轉頭,陰測測的開口。
“暈了?簡單,我最會治這種病了!”
面前光影一暗,趙川便知不好,再一聽謝晚寧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嚇得此刻無論如何也不敢再裝,趕緊睜開眼,“本官醒......”
然而來不及了。
“啪!”
那聲音又脆又響,震得整個公堂都靜了一瞬。趙川只覺得左半邊臉先是麻木,隨即一股火辣辣、針刺般的劇痛猛地炸開,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裡嗡嗡作響,連帶著腦袋都跟著晃盪了一下。
“喲,醒了?”
謝晚寧甩了甩手,“趙大人,您這暈厥之症來得急,去得也快,真是奇哉怪也。不過沒關係,我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尤其是這種裝聾作啞、選擇性昏睡的官場老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