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手中匕首一揮,精準地割下了塔拉卓那顆兀自圓睜著驚駭雙眼的頭顱,落在馬鞍上的一瞬間便立刻調轉方向。
“駕!”謝晚寧抓住韁繩,雙腿猛夾馬腹,踏雪一聲嘶鳴,揚蹄狂奔。
它本就是一匹好馬,只是在葉景珩手裡還未得到馴服便被謝晚寧收入麾下,此刻得到號令,它猛地發出一聲穿雲裂石般的激昂長嘶,強健如龍的後腿肌肉瞬間賁張,前蹄高高揚起,幾乎人立而起,下一刻,四隻碗口大的雪白鐵蹄重重踏落在地,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離弦的黑色閃電,猛地向前激射而出!
快!太快了!
這瞬間的爆發力堪稱恐怖!彷彿一道黑色的疾風掠過戰場,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那些圍攏過來的、最近的戎人親衛騎兵,只覺得眼前一花,勁風撲面,那剛剛割下他們主帥頭顱的煞神,竟已如鬼魅般從他們合圍的縫隙中硬生生擠了出去,將他們甩在了身後。
謝晚寧將塔拉卓血淋淋的頭顱高高挑起,將那人頭隨意在馬上一拴,一手提著飛星,一手揮舞著奪來的戎刀,如同煞神附體,朝著鎮北關的方向猛衝。
“擋我者死!”
她厲喝一聲,氣勢如虹,飛星的寒光與戎刀的鋒芒交織,所過之處,試圖阻攔的戎人騎兵竟被她那凌厲無匹的殺氣所懾,加上主將突然暴斃帶來的巨大混亂,陣型瞬間大亂,竟被她硬生生殺開了一條血路!
城樓之上,剛剛被謝晚寧英勇犧牲的精神所感動,目送她出城的將士們此刻還沉在一片死寂和極度的驚疑之中。
守軍將士們眼睜睜看著謝晚寧衝入敵陣,轉眼間就被洶湧的戎人騎兵徹底淹沒。緊接著,就看到她那纖細的身影似乎被戎人圍住,然而因為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然後……那個人影竟然在戎人的“簇擁”下,調轉馬頭,朝著鎮北關的方向衝了回來?
這是鬧得哪一齣?
有膽大看得遠的,遙遙便看清謝晚寧手中揮舞赫然是一柄戎人的彎刀,她的身上似乎也沾染了更多血跡,而之前衝出去時攜帶的守城將士分發的佩劍早已不見蹤影!
“他……他投降了!他真的投降了!”有士兵突然喊起來,聲音帶著悲憤和絕望,指著城下尖叫,“他拿了戎狗的刀!他在幫戎狗打我們!”
“狗賊!叛徒!”張猛目眥欲裂,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他親眼看著謝晚寧“投降”被帶過去,現在又拿著戎刀衝回來,這還能是什麼?
這分明是詐降不成,被識破後,戎人派他來詐城!或者……他就是戎人安插的細作,此刻要裡應外合!
他奶奶的!當他們都是傻子不成?
“放箭!快放箭!射死這個叛徒!絕不能讓他靠近城門!”
張猛狂吼著,一把奪過旁邊一名弓箭手的強弓,搭箭上弦,弓如滿月,冰冷的箭簇帶著刻骨的仇恨和恐懼,死死鎖定了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對!放箭!射死他!”許多士兵也被這“鐵證如山”的一幕徹底激怒和恐懼支配,紛紛拉弓,無數箭矢寒光閃爍,齊齊指向了城下浴血歸來的謝晚寧!
“住手!都給我住手!”
老將軍心頭劇震,他隱隱覺得不對,但眼前的情形實在太過詭異,謝晚寧手持戎刀衝鋒的樣子,衝擊力太大。他厲聲喝止,但混亂和恐懼已經蔓延,尤其是張猛等悍將帶頭,弓箭手們的手指已經扣在了弓弦上!
“誰敢放箭?”
一聲冰冷的厲喝驟然炸響,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殺意,瞬間壓過了城頭的喧囂。
是十一!
在所有人將弓箭對準謝晚寧的剎那,十一動了,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目標不是別人,正是手持強弓、箭在弦上的張猛!
“唰!”
劍未出鞘,但十一的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張猛拉弓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張猛這個邊關猛將都感覺腕骨欲裂,強弓瞬間脫手!
與此同時,十一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在電光火石之間,猛地一撥、一抓!
”!啪“”!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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