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良被迫喝了一杯酒,苦著臉說:“貨是從我手裡丟的,我跑了,我家人就遭殃了,小慧可是我親妹妹呀!”
“那就一起走!有錢,到哪裡都是爺!”谷俊宇繼續勸說,“不是我不想幫忙,你們是不知道蘇北跟魯南地區的複雜,各種勢力混在一起,雖然他們都得給我點面子,可這…這貨也太值錢了,我這點面子,怕是賣不出去呀!”
何正良聽出了谷俊宇有了鬆動的意思,於是繼續加碼:“五十萬,行不行?”
谷俊宇嘆口氣:“大哥,我說了,不完全是錢的事!”
何曉慧馬上予以糾正:“你剛才說不是錢的事,現在怎麼又說不全是錢的事?還有其他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麼?”
谷俊宇嘿嘿一笑:“還是小慧瞭解我!實話說了吧,我懷疑,動你們這批貨的人,能一夜之間把這麼多貨清空,一定是軍隊上的,肯定不是那些小股土匪能幹的,如果是日本人和治安軍乾的,可以用錢去贖回貨物,如果是國軍或者新四軍,那就不好弄了,萬一他們往報社一捅開這個事,宋家可就不是丟了這點貨這麼簡單了,到時候就要面對全國人的指責咯!就算他們是國舅爺,也得掉一塊肉吧!”
何正良感覺有戲,馬上追問:“妹婿這是有眉目了?”
谷俊宇乾咳一聲:“我呀,只是幫你分析一下情況,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打聽訊息了,這麼大的事,江湖上肯定會傳出來訊息的!”
正在這時候,老六突然闖了進來,跑到谷俊宇跟前,端起酒杯就喝了下去,喘著粗氣說:“老大,事情已經查出來了,不是軍隊的人搶了咱大舅哥的貨!”
何正良聽後,立刻站起身來拉著老六的胳膊問:“這位兄弟,快,快說說,是誰幹的?”
谷俊宇也斜著眼睛訓斥老六:“誰跟你咱呢?這大舅哥是我一個人的,有你啥事?別咱咱咱的!說吧,誰幹的?”
老六嘿嘿一笑:“老大我錯了!是黑道上的兄弟乾的,他們集中了好幾千人,各條道上的人都有,他們還放話說了,想要回貨,起碼要有分量的人去談判才行!”
谷俊宇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我的分量夠不夠?”
老六搖搖頭:“恐怕不夠,人家說了,他們已經知道這是軍方的貨,起碼要上校以上的人,才夠資格!”
谷俊宇也急了:“這上哪裡找個國軍上校去?”
何正良不耐煩了:“你們兩個就別演戲了,不就是想讓國府給你封個官麼?我明天就發電報回山城,讓宋家去找關係,給你弄個上校的官!”
谷俊宇咋舌說:“宋家就是牛逼!弄個上校的官就跟鬧著玩的一樣!”
何曉慧轉身出門,沒一會就抱著一部電臺進來了:“大哥,也別等明天了,今天晚上就可以發電報!”
谷俊宇和老六坐在桌邊悠閒地喝酒,何家兄妹二人用電臺聯絡著山城宋家的人。
很快,對方回電:上校不行,中校可以!
谷俊宇趕緊又讓他們回電:道上的規矩,想贖回貨物,起碼要拿出貨物價格的兩成,就是兩百萬美金,否則免談!
宋家的回覆也很快:同意,三天後,將會有人從滬上送來銀行本票,委任狀會在半月之內從山城送來。
谷俊宇當即表示,一定會設法在半個月內把這批貨找回來,並親自護送到滬上。
拐彎抹角的,事情總算是談妥了,何正良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次日,谷俊宇拽著禹航問話:“那個海東青對這個事有啥說法?”
禹航搖搖頭回答:“海東青說了,私人行為,不做干涉。”
谷俊宇笑了:“看來,戴老闆也看不慣這些皇親國戚的噁心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