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冷冰冰地說:“那叫你谷老闆吧!別裝了,陳老已經看到你了,走吧!”
好吧,只能跟著回去了,來到陳竟爭桌子前站定,等著捱罵。
陳竟爭白了他一眼,優雅地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開口了:“你小子來金陵,不來請安,倒是跑這裡來消遣了。”
谷俊宇一臉諂笑:“乾爹,怎麼是你?這人多眼雜的,不安全呀!您這日理萬機的,還過來體察民生,真是太辛苦了!”
“說正事,你不是一個縱情聲色的人,來做什麼的?”陳竟爭不搭理這一套,直接問話。
谷俊宇看著他身邊的那個豔婦,尷尬地笑了笑,陳竟爭甩了一個眼神,那豔婦就乖乖搖動著絹布扇子,扭著屁股離開了,還不忘留下嫵媚一笑。
陳竟爭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你小子可以啊,連銀行都敢下手,未免有些貪心了吧?”
谷俊宇嘿嘿一笑:“這次前來,就想跟乾爹彙報這個事情呢,知道乾爹你是錢財如糞土,於是我打算給莫姐姐留下兩成乾股。”
陳竟爭滿意地點點頭:“你確實該好好感謝她!交通銀行總行的人來找我告狀了,說你巧取豪奪,使用暴力手段強行入股徐州分行,影響惡劣,還是你莫姐姐求我替你開脫的。”
谷俊宇連連點頭:“我就知道乾爹最疼我了,肯定不會讓我受委屈的。那銀行經理太不地道了,他們銀行擔保,幫別人從我手裡貸款,人跑了,我找銀行還錢,沒啥毛病吧?他咋還亂說話呢?太卑鄙了!”
陳竟爭又冷冷地說:“只能怪你做事不夠乾淨。太過仁慈,可不見得是好事,回去把尾巴收拾乾淨,免得讓人說閒話。”
谷俊宇點頭稱是。
陳竟爭接著說:“現在局勢越來越不明朗了,你說的那個海外基金的事,要提上日程了,日本本土的後路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時局一旦有變,你也可以去隨我一起前往日本。”
谷俊宇心裡暗罵,嘴上卻淨是好聽的:“謝謝乾爹,我一定盡心盡力辦好。”
陳竟爭又拍拍他的肩膀,很是欣賞地說:“這次把那個孟繁彪從第一集團軍裡趕走,你功不可沒。陳張二人雖然拜入我門下,卻隨時又有失控的可能,你幫我盯住了。蘇北為金陵門戶,第二集團軍被周老控制,第一集團必須牢牢掌握在咱們手裡,如果他們生出反骨,你可相機行事。”
谷俊宇繼續點頭:“明白!其實老早之前我就在那裡埋下了地雷,這兩個司令素來不和,陳昌森完全倒向了日本人,張向峰更想擴充自己的實力,當初我勸日本人讓他們兩個頂替李黃河當司令,就是想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方便控制。”
“我還是小看你小子了,有遠見!”陳竟爭舉起酒杯,示意他一起碰杯,谷俊宇忍著噁心,拿起剛才那豔婦的杯子碰了杯,喝了一口紅酒。
陳竟爭不動聲色地說:“如果陳昌森單純倒向日本人也沒什麼,如果一旦和姓周的有瓜葛,可以讓楊運通配合你,事情要做個乾淨,別再留尾巴了!”
谷俊宇心中感慨:這傢伙太狠了,陳司令可是認了他當乾爹的,居然也可以下死手,那自己的結局也可以想到了,也不過就是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我必要留點後手了。
搞掉一個集團軍司令,談何容易?就算是他們這些最上頭的人,出於各種考慮,也不會輕鬆下結論。陳竟爭這麼說,意思就是要乾淨利索,除了暗殺,真沒別的辦法。
“乾爹放心,同樣的錯誤,不會有第二次了。”谷俊宇保證完之後,開始彙報港城投資的事情,“港城那邊,為了安全起見。大多數的投資都是以我的個人名義進行,我擔心自己萬一有個不測,可就雞飛蛋打了,我有個打算,不如讓莫姐姐來全盤接手比較合適。”
陳竟爭豈不會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馬上寬慰說:“說什麼呢?有我在,你怎麼會有萬一?不存在的!把心放肚子裡吧,港城的投資回報還是很不錯的,你莫姐姐可沒少誇你,望你戒驕戒躁,繼續努力!”
谷俊宇又湊近了說:“乾爹,徐海道稅務署孫松自殺之後,署長的位子一直空著也不是回事,不如找個咱們能掌控的人來頂上。”
陳竟爭點頭問:“說吧,你想推薦誰?”
谷俊宇回答:“不瞞您說,我媳婦表舅家的老表,以前一直跟日本人當翻譯,也沒啥前途,我也能完全拿捏住他,不如…”
陳竟爭撫了一下額頭:“你這關係夠繞的!舉賢不避親,如果他真的有這能力,又足夠忠誠,你讓耿…算了,你再認真考察一下,之後再說吧。”
谷俊宇知道,這陳竟爭跟耿縣長一直有過節,他親弟弟就是死在了耿縣長手裡的。
真是不能理解,作為朝廷第二把手的殺弟仇敵,居然還可以踏實地當個縣長,這耿縣長必然也有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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