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兩人的談話沒持續多久就結束了,乘務員冒險前來,低頭在白麵男子耳邊低語:“金先生,包廂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請您移駕!”
白麵男子衝著谷俊宇笑笑,露出滿嘴大齙牙,甚至連牙床都露出來了,顯得很得意:“谷司令,不好意思,我要轉車廂了,若日後有空去北平,可隨時來找我玩。”
這明顯是客套的話,谷俊宇卻當了真,在對方起身之際,趕緊追問:“你還沒說你家住哪裡呢?”
白麵男子只是笑而不語,谷俊宇顯得很是失望。
人前腳剛走,何曉惠的話就酸溜溜地說出來了:“咋了,不捨得了?我沒想到你還男女通吃呢?”
谷俊宇扭頭白了她一眼:“你當我是康蠻子呢?”
康蠻子不樂意了,正要起身爭辯,被禹航一隻手壓在肩膀上按了下來。
谷俊宇朝幾個心腹招招手,示意他們都挪過來坐,伸出腦袋神秘兮兮地說:“你們沒看出來麼?這個人不但沒有鬍子,說話的語氣和動作還都很像日本人。”
徐傳信做出恍然大悟狀:“我明白了,他非常可能是以前宮裡的太監,把蛋蛋割了了以後,就不長鬍子了!”
谷俊宇拍了他腦門訓斥起來:“什麼太監?這是個女人,還有可能是個日本女人,這麼女扮男裝的,你們說,她到底是幹啥的?”
禹航馬上反應過來,低聲說:“你是說,這可能是個日本間諜?”
谷俊宇衝他伸出拇指:“說的對,很有可能!”
何曉惠立刻表示道歉:“對不起,狗子哥,我剛才以為你是腦子壞掉了,鬼迷心竅,中了人家的美人計了!”
眾人捂嘴偷笑,谷俊宇再次狠狠剜了她一眼:“就這樣的還能叫美人?大齙牙,粗眉毛,除了臉白淨一點,都不如你好看呢!”
何曉惠的臉立刻拉長了,見媳婦不高興,谷俊宇趕緊解釋:“看我這破嘴,我是說你比她醜,唉,不對,反正,你好看,你最好看!”
禹航突然再次正經起來,問道:“你說,她叫啥名字?”
谷俊宇語氣有些疑惑:“金城三啊,咋了,你認識?”
“我去他媽的金城三!”禹航一拍腦門,像是想起了非常重大的事情,“狗子啊,你錯過了一個成為皇親國戚的機會了!”
這下所有人的表情裡都充滿了疑惑,眼睛死死盯著他,等待他接下來的解釋。
“你一說這是個女人,還女扮男裝,這年齡,這派頭,特別是這個名字,我完全可以確定……”
見他囉嗦,谷俊宇不耐煩地催促起來:“快說當緊的, 莫非她是前清公主不成?”
禹航一拍大腿,晃悠著手指回答說:“你還真說對了,如果沒錯的話,他就是前清的格格愛新覺羅-顯玗,肅親王善耆的第14個女兒!”
谷俊宇也拍了大腿,顯得非常懊惱:“哎呀,這事鬧的,真該把雨華哥帶來,花再多錢也得給他攀上這門親戚,這可是正經的愛新覺羅家的人,這還不得把老秀才給美死?那個羅氏算啥皇家血統喲?”
禹航卻搖搖頭:“你還沒聽我說完呢,他還有別的名字呢,金碧輝,金城三,川島良子,川島良輔……”
“川島芳子?”這下輪到何曉惠震驚了,禹航點點頭予以確認。
其他不知情人的人都是一頭霧水,特別是谷俊宇:“她這麼有名的麼?”
禹航沒回答他的話,自言自語地說:“這傢伙是軍統的通緝犯,土肥原賢二的得力干將,東北張大帥的死,就是她在中間操作的,軍銜最高的少佐女軍官,在中國乾的壞事太他媽的多了,一二八事變就是她在中間搗鬼,害得國軍損失慘重。不過,前段時間聽說她被遣送回日本了,咋在這裡出現了?”
谷俊宇扭頭問何曉惠:“你怎麼也知道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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