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俊宇和徐傳信在走廊裡點上煙,都是狠狠抽了一口。
徐傳信說:“老大,說真的,這個女人才是真的可憐,為了那一個不著調的朋友,甘願把命都丟了。你說,她圖個啥呀?”
谷俊宇嘆口氣說:“說不上來,不過,我還是挺佩服她的,也算是個仗義人了。”
正說話的時候,禹航提著刀出來了,兩人同時看向他手裡的刀,沒有一點血跡。
谷俊宇問:“這麼快就完事了?”
禹航搖搖頭,語氣低沉地回答說:“我也下不去手!況且,她的底子也算乾淨,沒幹多少壞事,跟川島芳子不是一路人!”
谷俊宇的語氣顯得很失望:“唉,剛才還說我是婦人之仁呢!還得是我自己來啊!”
說完,接過刀,再次走進了房間。
李香蘭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顯得楚楚可憐。
谷俊宇把刀扔到了床上,攤手說:“這是我的房間,你死在這裡,我也脫不開關係,你走吧。其實,也不是我要殺她,是李世群想要她的命,誰讓她跟人家搶買賣呢?我可以饒了她,至於她能不能鬥得過李世群,那咱就管不著了!”
李香蘭站起身來,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谷先生!我欠你一個人情,也欠你兩條人命,如果以後能用得上我,我一定不會推辭!”
“走吧,走吧!別等我後悔!”谷俊宇閉著眼睛朝她揮揮手。
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遠了,直到消失不見,谷俊宇才回過頭來,搖搖頭,自言自語道:“真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徐傳信進屋問他:“老大,要不要我去盯著她?說不定,那個金誠三回上海之後會去找她呢!”
谷俊宇擺擺手:“不用,我還巴不得她回來找李香蘭呢,別忘了,周福海給咱們的任務是害死李世群,這不是給咱送了一個幫手來了麼?”
然後又惡狠狠地說:“先弄死李世群,再殺金誠三!”
金誠三的訊息也很靈通,人還在金陵,就收到了原野田九郎的死訊,不過也只是眉頭一皺,轉頭又去找宜閣建仁吹枕邊風了。
“將軍,請您同意我去親自調查原野田九郎的死因,絕對不能讓這麼優秀的帝國勇士死得稀裡糊塗!”
宜閣建仁早就被香風吹得稀裡糊塗,當即就點頭同意了:“芳子小姐從事諜戰事業多年,勞苦功高,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這個使命,我看好你哦!”
得到許可之後,她馬上喬裝打扮悄悄潛回了上海,正如谷俊宇所料,她落腳的地點就是李香蘭的住處。
得知她回來的目的,李香蘭再次苦苦勸說起來:“芳子,放棄吧,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吧,回北平,或者去蒙古……”
金誠三一臉的任性:“你不用再勸我的了,我說過了,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現在日本高層也放棄了我,但是我不能放棄我自己。大清王朝等著我去拯救,我要完成的事情,是一向千古壯舉!香蘭,你要幫我……”
李香蘭卻一個勁地搖頭:“不要說了,我跟你不一樣,我父親雖然是日本人,可我不想成為這場荒唐戰爭之犧牲品,中日之間最好的選擇是友好相處,而不是你死我活!”
說著,拿出一張船票遞給金誠三:“這是去天津的船票,離開上海吧,你在這裡已經樹敵太多了,我這裡也無法保證你的安全了!”
京城三伸手打落了那張船票,惡狠狠地問:“別忘了,你是山口淑子,不是李香蘭,你是日本人,我是愛新覺羅家的人,咱們都應該為自己國家的使命而奮鬥,而不是在這裡勸說我放棄人生的理想!”
李香蘭苦笑起來:“看來我說什麼都沒用了。你不是想知道是誰害死了原野田九郎麼,我告訴你,是特務總處的李世群,不過,罪魁禍首卻是你,如果不是你一心為了錢拉他下水,他也不會得罪了那麼多有權勢的中國同胞。你就是一個災星,請你馬上離開這裡,咱們以後再也不是朋友了!”
金誠三更急了,吼起來了:“他們不是我的同胞,都是一些叛逆的奴才,我們愛新覺羅家的子孫應該留在北平接受萬人朝拜,權力的中心不是金陵,更不是山城!”
“芳子,你瘋了!你真的瘋了!”李香蘭放下了自己的優雅,也衝著她吼起來,“你們的皇帝現在滿洲,傀儡而已,你接受現實吧,皇帝的時代過去了,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醒醒吧!復國需要軍隊,你有嗎?你還認為只靠著所謂的皇家正統來讓老百姓承認嗎?現在的民眾已經覺醒了,屬於王朝特權時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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