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朋舉也糾正他的話:“我是明著來的,這叫歹毒。”
“還不如陰險呢!”谷俊宇提起魚竿,重新給魚鉤掛上蚯蚓,甩進水裡,接著說,“你這次叫我出來,又想玩什麼歹毒的招數?”
郝朋舉再次搖頭:“小兄弟你誤會了,你也不必裝糊塗,沭陽的事,是你操作的吧?我想說,你玩得也不怎麼光明!”
谷俊宇嘿嘿一笑:“我也沒說自己是光明磊落的人!我這人的人品,誰不知道?我一天不幹點壞事,心裡就難受!”
郝朋舉點點頭:“這倒是真的!”
谷俊宇接著問:“誰都知道我人品不行,那你知道我為啥今天還能好好活著麼?我坑過的人不少,可沒幾個人捨得要我的命。”
郝朋舉哼了一聲,說:“還不是因為你嘴皮利索會拍馬屁?”
“非也,非也!”谷俊宇馬上予以否定,“茶樓裡說書的那些老頭嘴巴都比我利索,會拍馬屁的,比我拍的好的,也多了去了,可你見過我在日本人面前低過頭嗎?”
郝朋舉點點頭:“這倒是沒有!說說唄,因為啥?”
谷俊宇語氣深沉地解釋說:“因為我對他們都有用,不管是朋友還是對手,只要他們能用到我,我就是平安的。陳昌森做夢都想要我的命,因為我擋了他的路,可他又不捨得弄死我,因為我還能給他找一條路。日本人更想要我的命,可他們需要我來維持工商業的穩定,還有黑道上的秩序!”
說著,從晚間摸出木牌子在郝朋舉跟前展示了一下:“本地青幫洪門都認我當老大,這個你還不知道吧?我還是實際控制本地商會的人。日本人需要的香菸,也是我倒騰來的…我要是倒臺了,你們連糧食都吃不上!”
郝朋舉若有所悟:“你要是這麼說,我好像還真明白了。”
說話地時候,他的魚竿動了一下,提上來一條大青魚,讓他瞬間咧開嘴笑了:“有收成了!”
谷俊宇樂呵呵地說:“我就說嘛,沒有我,你連魚都釣不上來!”
郝朋舉取下魚扔進筐裡,繼續甩竿後接著說:“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畢書文,我帶走,這個市長他就不用幹了,就算給你道歉了。你幫我保他一條命,畢竟跟隨我多年,對我很忠誠,我有責任保他。”
谷俊宇搖搖頭:“我本來是想要他的命的,就憑你這一句話,就想讓我幫你,你這條件提得有點不公平。”
郝朋舉不慌不忙地說:“那就說出你的條件吧。”
谷俊宇也是不慌不忙:“你是綏靖公署主任,推薦一個新市長應該不難吧?”
郝朋舉點點頭:“行,你想推薦誰?”
“銅山縣的副縣長孫新玉!”谷俊宇一本正經地回答,“明著說,這是我的關係戶,也能幹點正事。你的官這麼大,以後還是要當省長的人,咱們之間的勢力總得均衡一下,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郝朋舉再次點頭:“同意!還有沒?”
谷俊宇接著說:“警察局長這個位子,要還給我兄弟,這個沒問題吧?”
“也行!”郝朋舉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差不多得了,再多就不行了!”
谷俊宇點點頭:“夠了,夠了!你放心,只要你別惹我,我不會擋你升官的路!我可不是啥好人,幫助人的事我可能做不到,要是壞一個人的事,對我來說,手拿把掐的!”
郝朋舉哼了一聲:“這個,我深信不疑!”
谷俊宇露出笑臉來:“郝主任見笑了,我是一個在夾縫中求生存的人,而且還是在別人的屁股縫裡的,屁股的主人都是強人,一個屁都能把我給崩得稀碎。這都是沒辦法的事,人不壞種難生存嘛!”
郝朋舉擺擺手:“我可沒這麼大的屁股,夾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