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許媛與林劫一同前往‘老黑診所’，不過這個時間診所也早已結束關門了，不過醫生還在地下室。
他長期待在下面搞研究，很久不見光，本人也已經發生奇怪變化了，他自己甚至都不知曉，而且每天接觸的都是那些化學物質，多多少少會對他帶來一些影響。
將冷藏破壞了的白髓，最近也安寧下來，醫生覺得之前應該是白髓發現了什麼。畢竟這麼長久的時間裡都未生事端……
“……”而在這時候，突然上面傳來腳步聲，雖然很輕，但醫生還是敏銳察覺到了，這個時間，小白還沒睡嗎？還是其他人？
“咚咚！老師。”
“……怎麼。”聽到外面確實是小白的聲音，醫生沉住氣，並沒有發火之類的。
“我睡不著，能不能下來看看。”小白話語間確實有些迷茫的感覺。
“下來吧。”
隨後醫生擺著桌子，放了兩杯水，小白望著水發愣，眼神飄忽不定，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你想聊點什麼？”醫生問道。
“我……”小白其實是有些後怕的，雖然之前也經常為醫生處理動物或者人的屍體……哪怕那些已經不能稱之為屍體了，但現在趙厲帶人跑了，生死不明，他還是比較擔心的。
“你後悔了？不會吧？”醫生在說出這些的時候，甚至語氣中還帶著笑腔。
“也不是後悔，就是……”小白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跟醫生說這些話，哪怕他已經思考一天了，還是有些無法說出口，“我不知道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這些彆著急，有你大顯身手的時候。”現在小白的技術和心態還不是很成熟，哪怕已經能幫醫生處理善後問題了，但這些還不夠。
“我跟著老師你其實也有自己的目的……”小白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有些不敢抬頭看他。
“……”醫生聽到他這麼說內心一冷，這小子還有其他目的，“說說。”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誰？”小白說著頭低得越來越厲害。
“？”醫生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又不是哲學家。
“一直漂泊在魔都，長長久久的日子，我都忘了自己是誰了。”小白說道，“我考的是醫科專業沒錯，但不是大學，雖然說大專更吃香一些，但終究沒系統學習過，這麼多年，都是我自己的經驗判斷的……”
對於小白的話語，醫生似乎聽明白一些，但還是不太理解。
“在考大專之前，我也做過其他工作，郵遞員，廚師，服務員，計程車司機……也去過其他地方打工，可是我感覺我看到的全都是忙忙碌碌的人，沒有一個恆定目標。”小白嘆息著說道，“我夜晚抬頭看天空時候，腦海中又蹦出了那句‘我是誰’？”
“是因為自己沒有目標而迷茫嗎？”醫生詢問道，他似乎也有些理解小白，以前他也迷茫過。
“與其說是目標，不如說是自己到底想做什麼吧。”小白想了想說，“就是沒有歸屬感，總覺得自己飄離於人世間。”
“你有想過……”醫生沉默一會看著他抬頭道，“做跟我一樣的人嗎？”
“啊？”小白愣了愣，沒想過醫生會這樣問。
“你參與到我這裡面之後，就再也沒辦法回頭了你知道的吧，我從事人體實驗已經很多年，久到我已經忘記過去了。”醫生微微搖頭，“甚至我當初目標是什麼我都遺忘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初衷是好的，想改變社會，改變人類，但……我發現僅僅改變人類是沒有用的。”
這回輪到小白耐心去聽了，他也感受到了醫生過去那股衝勁，以及現在的無奈感。
“人類是腐朽的，而且心也是死的……幾十年前或許不是這樣，但現在越來越不行了。”醫生思緒彷彿回到了過去一般，說話也停頓了一下，“……我也曾有過你這樣的迷茫，但我的腳步沒有停止，人常說，迷茫的時候不要繼續走，可是我不繼續往前走，我就在別人後面了，也許路會歪，但不要緊，只要自己覺得正確就好……索性這麼多年，我覺得自己一點也沒錯，我越是這麼想，越就不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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