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分鐘後，巷弄深處的陰影微微波動，林劫重新回來，神色平淡無波。
“尾巴清掉了。”
“沈晉安插在外圍的最後一道眼線，專門負責巡查街區異動記錄外來闖入者軌跡。”
“整條街區外圍的監控布點，已經全部失效。”
隱患徹底肅清，前路再無牽制，三人不再保留速度，快步朝著街區最深處的封閉科研建築群挺進。
越靠近核心區域，空氣裡的黑暗氣息便愈發濃郁。
不同於野生異化的暴戾雜亂，這裡的暗息規整有序層層疊加，帶著精密資料打磨後的僵硬質感，整片空間被無形屏障封閉隔絕，遮蔽訊號隔絕探測阻隔俗世所有監測手段。
一棟通體灰白無窗無標識的獨棟大樓靜靜佇立在街巷盡頭。
牆體材質特殊，能夠吸收光線隱匿氣息，整體簡潔冰冷，沒有招牌沒有門禁外露裝置沒有多餘裝飾，沉默佇立在荒蕪地塊中央，肅穆又神秘。
這就是沈晉蟄伏多日的終極核心研究所。
楊少川望著眼前直白坦蕩的建築，心底生出難以釋懷的疑惑。
沈晉一生精於算計善於藏匿步步為營謀定後動，攪動整座魔都暗局風雨飄搖，迭代兵團掌控暗力佈下層層迷局。
可他最終的核心據點了卻如此坦蕩直白的暴露在固定區位，沒有繁複偽裝沒有連環陷阱沒有隱秘暗道，只要找對方向便能直抵核心。
這些攪動風雲的暗處博弈者，行事高調佈局縝密，為何從不刻意隱藏自己的最終根基。
這份坦蕩太過反常，反常到讓人心底生出無盡寒意。
三人不再遲疑，穩步上前，輕鬆破除表層能量屏障，踏入研究所內部。
樓內通道整潔規整，純白冷調的科研風格，長廊兩側排布著無數精密儀器螢幕，資料流無聲滾動，冷白色燈光均勻灑落，照亮空曠無人的廊道。
整棟大樓安靜得詭異。
沒有科研人員忙碌的動靜，沒有實驗運轉的嘈雜，沒有守衛巡邏的腳步聲，偌大的科研基地死寂沉沉，彷彿一座無人運轉的冰冷空城。
唯有無數儀器自主執行，維持著整座研究所的核心機能。
三人穿過層層隔離防護門，一路縱深直達最中央的主控實驗室。
巨型全息光屏佔據整面牆體，無數時序資料能量公式空間紋路密密麻麻快速滾動，光影交錯之間，編織出一片複雜晦澀的維度圖譜。
大廳中央，一道修長人影靜靜背身佇立，凝望著漫天流轉的資料光影。
聽到身後清晰的腳步聲，那人緩緩轉身。
楊少川終於清晰看清了沈晉如今的模樣。
表層容貌依舊保留著人類的清秀輪廓，眉眼鼻樑五官輪廓依舊是往日熟悉的模樣，可皮囊之下的一切，早已徹底剝離了凡俗本質。
脖頸皮膚之下，細密的淡藍色機械光路緩緩流轉，順著皮下脈絡延伸至整張軀幹，衣袖遮掩的手臂肌理混雜著血肉與機械合金的融合紋路，胸腹臟器早已被精密機械維生系統替代，骨骼神經經脈全部經過人工迭代重構。
他早已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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