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靜原本閉著眼睛躺著,聽到這話,忽然睜開眼,一下子坐了起來,直直地看著楊少川,眼神里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什、什麼?”楊少川有些懵。
他被白文靜的反應嚇了一跳,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她。
“就是銀河。”白文靜道。
“對啊,這有什麼說法嗎?”楊少川撓了撓頭,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激動。
“因為我也夢見了,跟你一樣都看到了銀河……只不過我不會飛,我是在室內……一個小房間的樣子……”白文靜說著皺眉,“但又不太像房間,太小了,像小盒子。”
“有點詭異了……”楊少川聽著抖了抖,他差點想說像棺材一樣,但又不想嚇到她。
他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四四方方的、密閉的小盒子。
沒再繼續聊天,他們又躺了一會兒,楊少川忽然想拍張照片,記錄一下這一刻。他牽起白文靜的手,準備拍一張兩人牽手的照片。可白文靜一看到他要拍照,立馬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好,臉上擺出標準的微笑。
楊少川看著她這副樣子,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兩人並排坐著,像是一對拍結婚照的新人,特別正經,特別嚴肅。
兩人對視一眼,都繃不住了,同時笑了出來。白文靜笑得前仰後合,楊少川也笑得直不起腰。就在這個瞬間,楊少川眼疾手快,按下了快門,把兩人笑得東倒西歪的樣子拍了下來。
隨後又往後一躺,不知過了多久,二人忽然同時開口:
“我們去吃燒烤吧。”
“我們去看電影吧。”
話一齣口,兩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轉過頭,看向對方笑了:“那我們先看電影再吃燒烤!” 這個安排完美,看電影是精神享受,吃燒烤是味覺享受,兩不耽誤。
白文靜躺在楊少川腿上,舉著手機,翻找著電影院最近的排片。楊少川也舉著手機,翻找著附近有什麼好吃的燒烤店。找了一會兒,白文靜忽然眼睛一亮,說最近《大話西遊》重映了,問他想不想看。楊少川一聽,也覺得不錯,兩人一拍即合,就定下了這部電影。
定下電影之後,楊少川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自己好像前不久剛看過這部電影,有一種莫名的既視感。可他仔細一想,又想不起來什麼時候看過,像是做了一場夢,夢裡的內容依稀記得,卻抓不住。
“你怎麼了?”白文靜注意到楊少川在發呆,便問了一句。
“沒有……我在想明天我們做什麼。”楊少川笑了笑。
“明天本來的計劃是去海邊……不過樂園還沒去呢,計劃趕不上變化,再說吧!”白文靜搖搖頭對他說,“先過完今天,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是嘛!”
“確實。”楊少川微微一笑,兩個人還有很多時間呢,不急於這一時。
他們就這麼躺著,腿搭在床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暖洋洋的,照在他們身上,舒服得讓人犯困。聊著聊著,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都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呼吸漸漸平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陽光移到了窗邊,照在兩人的臉上,熱乎乎的。白文靜先醒了,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清醒了不少。楊少川也醒了,他揉著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文靜喊了他一聲,說該出發了。楊少川這才回過神來,起身洗漱,換好衣服,兩人一起出了門,往電影院的方向走去。
影院裡人很多,排隊檢票的,買爆米花的,熙熙攘攘的。影廳裡的冷氣開得很足,涼颼颼的,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楊少川慶幸自己多帶了一件外套,他本來想著回來晚了白文靜會冷,想給她披著,沒想到現在在影院裡就用上了。
電影開場前,楊少川就把外套拿了出來,輕輕披在白文靜的肩上。白文靜轉頭看他,眼裡帶著一絲笑意,又把外套裹緊了一些,像是一隻縮在窩裡的小貓。
電影開場了,影廳裡暗了下來,只有銀幕上的光照亮著每個人的臉。兩人並排坐著,認真地看著影片。這部電影他們其實都看過,可再看一遍,卻有不同的感覺。年少時看的是熱鬧,是搞笑,現在看的是遺憾,是悵然。
當熟悉的配樂響起,那種經典的、帶著一絲哀傷的旋律在影廳裡迴盪,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忽然縈繞在楊少川的心頭。他下意識地握緊了白文靜的手,白文靜也反握住了他,兩人的手緊緊牽著,隨著電影的劇情,情緒也跟著起伏。看到搞笑的地方,他們會一起笑;看到感人的地方,他們會一起沉默,眼眶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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