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舞陽聽說素絹病的更厲害了,心中不免生了幾分疑惑,“可讓良醫去看過了?”
“醫正已經去診過脈了,說是熱邪未清,引動肝風,又講她肝鬱胸悶,且得好好養幾日。”寒酥回道。
齊舞陽聽著這話思量著這是中了暑還又生了心病,心病哪裡來的?
必然是有緣故的。
“她生病後,可有人來探望她,有沒有送信給家人?”
“沒有。”
那就更奇怪了。
齊舞陽自己也是大病初癒,一時間也沒更多精神去想素娟的事情,讓寒酥給鶴影帶了話,讓鶴影繼續照看著素絹。
鶴影十分上心這件事情,王爺不在府中,王妃後院有自己的廚房,她這小廚房就暫時沒了差事,整日無所事事,就把心思全都放在了素絹身上。
往後讓她盯著素絹,必然是有緣故的,她就打著照看的名義,把人照顧的十分周到,既不過分熱情又不過於生疏,循序漸進恰到好處。
一連五六日下來,素絹待鶴影倒是比以前親近了些,她的病好了大半,見鶴影又提著食盒給她送飯,忙起身迎上去,“我已經大好了,哪裡還能勞累你給我送飯,我自己去廚房拿就好了。”
“我現在也沒差事,閒來無事,正好順手幫你提過來,快吃吧。良醫正說了,雖是夏日你可不能吃涼了。”
素絹把飯菜擺在桌上,一菜一湯一碗米飯,她大病初癒飲食不能太油膩,一看就是廚房用心做的,前幾日素絹就聽鶴影說了,是王妃特意吩咐廚房給她開的小灶。
一口米飯一口菜,素絹吃的是千迴百轉,越吃臉色越不好看。
鶴影假裝沒看出來,笑著與她說些府裡的雜事,什麼大廚房的冬青已經學會了切菜跟著學白案,後門的婆子夜裡賭錢被查到了,差事被卸了不說,王妃還罰了她一個月的月錢。前院看門的小廝娶了廚房的雜役翠柳,王妃還賞了翠柳一根金釵,大家都羨慕壞了。
“王妃說了,只要在府裡用心當差,忠心為主的,以後婚嫁都有賞。”鶴影滿臉羨慕,“那可是金釵,聽說有二兩重,翠柳一年的月錢都沒這一根釵錢多呢。”
素絹一直垂著頭吃飯,聽到這話抬頭看向鶴影,“王妃真是心善。”
翠柳又不是王妃院子裡的人,不過是廚房一個低等的雜役,這樣的人放在宮裡,那些高位嬪妃看都不看一眼的。
在寧王府裡,居然還能得了王妃一根金釵嫁人。
“你想不到吧?我也沒想到呢。”鶴影嘻嘻一笑,“翠柳都能得這樣厚的賞,你說我將來要是嫁人,不知王妃會賞我什麼,總得比翠柳多一些吧?”
素絹驚了一下,“你打算嫁人了?”
她當初一進寧王府,跟鶴影一過招就知道她存了什麼心思,這麼快她居然想著嫁人,而不是給寧王當妾室了?
“自然是要嫁的,我年齡也不小了,該嫁人就嫁人。”鶴影嘆口氣道。
因著這一聲嘆氣,素絹放下手中的筷子,輕聲道:“你改了心意了?”
鶴影沒好氣的說道:“不然呢?”
“你……甘心?別人也就罷了,可你在小茶房當差多年,在王爺面前也是有幾份情分的不是?”
“騙騙別人也就罷了,你還能不知道?我雖是在小茶房當差,可是送到書房的茶都是要經松年跟竹生的手,見到王爺能有幾回?”鶴影一臉蕭索,“我也不怕你笑話,畢竟你也在書房當差的,還能瞞過你的眼?我到年紀了,等不起了,早不如為自己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