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師露出淡笑,答道:“兩人鬥武,比的首先不是真氣的渾厚,而是招式的精妙。哪怕對方有真氣灌注,自己若是施展精妙奇招,也能四兩撥千斤,搶先佔據優勢。”
“真氣固然重要,但在沒有修成二流水準的時候,技巧反倒更關鍵。藏經閣中的外功秘笈你不用盡數學習,但是一定要知道它們的存在,六大派的諸多頂尖武藝收錄在此。日後若是同他們爭鬥,他們一亮起手勢,你就要知曉下一招數為何,明白破綻何在,他們卻摸不清你的路數,一高一低,優劣自顯,勝利傾斜。”
“宋師真是真知灼見!”
“滑頭。”
老嫗坐在椅上,輕笑一聲,揮揮手說道:“今日既是第一天來,就給個簡單些的訓練任務。”
“藏經閣向後有一處庭院,其中養有三十六隻信鴿,抓住一隻,算你過關,否則必須練到戊時,飯也休想去吃。”
“是!”
少蘅答應一聲,將兩冊心法揣在懷中,旋即大步朝庭院走去。
她不是稚童,自能看出宋師的打算,無非想要藉著信鴿來鍛鍊自己的專注力和身體敏捷。原本她掌握有上乘輕功的路數,但少蘅沒有催用,而是如其所願,紮紮實實地打牢基本功。
那些信鴿經歷特殊訓練,尤其敏銳,機警無比,她足足花了一個半時辰,才捉到一隻。
“每日須得卯時即起,擇陰陽交泰的時刻練習內功,兩個時辰後再來藏經閣,明天起要捉上十隻鴿子。”
宋師揹著手揚身而立,面色平靜,沒有稱讚,也沒有批評,說罷後在門上落鎖,轉身離去。
彼時天色已暗,少蘅滿身大汗,被守在殿門口的小廝引領,來到一間偏殿中,正是日後居所。
沐浴、換衣、餐食。
既在大夏皇宮,夏煊有意培養,自然不會令少蘅有什麼短缺的地方。
一切就緒,天已昏黑,她在燈盞旁取出兩冊經文,先背誦校正後的《天魔玄牝大法》,並未花上太久。
“玄林脈改為重關脈,明庸穴改為沖霄穴……”
少蘅暗自推衍,若是按照原版練功,其實和校正版差距不大。
可是心法上的毫釐差距,卻有可能造成真氣亂湧,創傷靈霄,叫人變得瘋癲的可怕後患。
“宋師修正後的版本,倒是看不出錯。”
她再看《青蕪經》,三篇共計一千餘字,並不繁複,花上一個時辰有餘,終是全數背下。
少蘅盤坐在床榻上,心中思忖:“如我所料,《天魔玄牝大法》剛霸,《青蕪經》綿柔,宋師選得其實無錯,兩者甚至不會出現真氣相沖的兇險,但一定會讓前者的進境變得緩慢。”
她深吸口氣,天工法的點點滴滴開始浮現出來,因為此前在天工峰上二十餘年的觀摩參悟,甚至有所長進。
“萬法匯精生天工,天工神斧衍萬法。”
少蘅體內的那一縷真氣試探性地在經絡中執行,艱澀無比,宛如刀刮血肉,斧劈筋骨。
“內功相融,自非一日之功。”
“但有天工法在,以身為鑑,縱使苦難嚐盡,我一定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