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金口玉言,一諾千金不換。
羽五跟隨夏煊已久,清楚其並非朝令夕改的脾性,哪怕心有不解,但仍是恭敬答覆:“謹遵聖諭。”
夏煊的目光再度移至奏摺上,看似神色專注,但其實並不平靜。
她正在思忖:“孤的武功盡廢,壽元有礙,六大派和天魔教那些老東西憑什麼坐享三甲子的壽元,他們都該去死才對。”
雲絮出身太昊劍廬,而六大派同氣連枝,她前來刺殺大夏皇帝不可能是臨時起意,必定是六大派共同商議的結果。
而六大派和天魔教看似水火不容,但在面對大夏朝廷時的立場卻是保持一致,焉能沒有摻和其中?
偏偏江湖中人,內修真氣,即便是三流高手,也能以一當十。
若是派遣大軍壓境,強行將武林宗派剷除,那麼極可能導致巨大損失,夏煊不能以如此代價來疏解心中的鬱氣。
所以她需要一柄柄尖刀,可以直接插到武林宗師心口的尖刀。
少蘅是夏煊挑中的一把,若是本身材質足夠,她絕不會吝惜‘磨刀功’。
金袍女子的手指輕輕敲在扶椅上,輕聲一嘆,喃喃道:“只希望在孤的有生之年,能夠看到天下大同,這些宗派再也不能成為朝廷的病灶沉痾。”
而待得天色明亮,少蘅從被褥中醒來,只是發出輕微聲響,外面就有小廝叩響,詢問是否送上早膳。
溫粥肉包,小菜兩碟。
她吃飽後掀簾走出,去尋跟隨在車隊旁的山君。
老虎昨日已被投餵鮮肉,顯得精神奕奕,瞧見少蘅走來時四足加快邁動,湊到其身邊。
但是它聞到其身上一股汗餿味,頓時虎目一眯,打了個響鼻,不著痕跡地後退一些。
少蘅昨天毒發和練功兩番折騰,身上出汗後再捂幹,有一股難忍的餿味,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自然不怪罪山君。
只是行路上難以清洗,只能等到進入皇宮,再看如何安排。
少蘅也只是來確認山君的狀態,她清楚夏煊願意招攬自己的原因,除開《天魔玄牝大法》,自然還有這一隻靈虎。
確定山君一切都好,少蘅沒有耽誤,返回馬車上。
醫官很快就來,經歷一番施針,再遭一刻鐘的焚魂毒發,她再按照要求默出一份《天魔玄牝大法》,隨後就開始一直修練內功心法,令那一縷真氣在經脈穴竅的周天運轉中一點點增強。
《天魔玄牝大法》尤其霸道,核心要義認為平順終淪凡,逆行方成魔。真氣逆轉周天而行,比起正常修煉,它是在強勢刺激人體,挖掘潛力,開啟肉身寶庫。
修煉時的苦痛好似經脈寸斷,其實正如落在原石上的刻刀,將練功者一點點雕成傳世玉器。
少蘅苦熬兩個時辰,直到實在忍受不住,方才停下心法的運轉。
“雖然痛苦,但是進步卻是實打實的。而且運轉玄妙,並非一味壓榨潛力,更具打熬筋骨的奇效,不愧是天魔教的傳承心法。”
她趴在榻上,大口喘著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