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武功在身,但人的五感也無法和靈虎媲美,少蘅尋不到絲毫蹤跡,但山君卻能一路直行,已經瞄準目標。
約莫兩刻鐘,一人一虎登臨山巔,明明夏日炎熱,日光烈烈,但是此地有濃霧籠罩,竟有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地生異象,必藏異寶。
少蘅沒有立刻欣喜,而是心絃繃緊,行動越發謹慎起來。
山君的步伐也已放慢,身軀向下稍伏,悄無聲息地向前。
可惜她們做的是無用功。
一個人,一隻虎,身影可以被遮擋,聲音可以被壓低,但是身上的氣味卻無法被驅散,少蘅已施不出斂息法訣。
故而一人一虎剛朝霧中前行一小段距離,立刻就聽到嘶嘶的低響,同時有腥臭的勁風撲面而來。
“吼!”
行蹤已暴,躲藏無益,山君咆哮一聲,立刻撲殺而出。而少蘅也是從其背上一躍而起,轉眼間龍吟弓已被握在手中。
她體內的玄牝真氣催發,將一枚羽箭震出箭囊,再伸手一捏,眨眼就已搭在弓弦上。
“咻!”
雖然有濃霧掩形,但是無需用眼去看,少蘅本就擅長弓射,在皇宮中練武數年,不僅練得能夠聽聲辨位,還習得皇室珍藏的兩卷箭法,分別名喚《落虹箭》和《天玄射術》。
如今她所施展的正是《天玄射術》中的第三式‘空山聽鳴’,長弓發出輕輕嗡聲,好似龍吟,渾厚真氣的灌注和寶弓的加持,註定此箭威力絕倫。
箭光如虹,比山君更早擊中藏在霧中的敵人。
少蘅先是聽到一陣金鐵撞擊的脆響,而後是噗嗤一聲的箭矢插肉的悶音,預示其得手。
她的骨齡由宋師摸來已有十四,加上有真氣滋養,如今生得高挑。
風浪令青袍裹身,隱隱可見肌肉,並不誇張,但有無需言喻的力量感,而其兩手掌心更是長滿厚繭,皆是五年苦練所得。
百步穿楊,勁矢如雷,不外如是。
一箭中,山君趁勢欺上,兩隻前足的肉墊中伸出尖爪,一雙虎瞳閃爍幽光,在霧中沒有受到太大幹擾,精準命中發起襲擊的敵人。
虎嘯風起,霧氣散開一些,少蘅終於辨出巨蟒的身形,心頭一詫。
“好大的一條長蟲。”
二十餘尺長,一個壯漢伸直手臂怕也無法環抱的粗壯蛇身,顯然不是尋常蛇類,頭頂甚至有一個血紅肉苞。
它的鱗甲宛如金鐵,一片片上閃爍著奇異光澤,尋常刀劍休想破開。
而少蘅的長箭乃是玄鐵所鑄,得真氣、箭法、寶弓加持,方才穿其皮肉。
山君此刻一爪側拍在其頭上,攻勢極猛,一口尖銳的虎牙已朝其頭上的肉苞咬去。
熊的心肝,虎的骨骼,鹿的角茸……生靈往往會有精華凝在某一部位,顯然這條大蟒的肉苞有些奇妙,令山君生出垂涎。
而大蟒忍住箭傷,一個翻滾,濺起水浪和塵灰,立刻將山君掀開,同時長尾如鞭,狠狠朝虎身甩去!
”!咻“
。霆雷如勢,弓挽斷不,設擺非絕蘅
!星墜鈞千!陣貫雷奔!甲破鈞萬!霄驚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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