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蘅從殿中離去,在夏煊身後的宋師眸色微動,閃爍些許不忍。
“陛下,少蘅能以三十三歲的年齡,成就武學宗師,將來或有機會攀至更高處……”
夏煊打斷了她的話。
“宋師,青梧臺的梁綺、玄機門的章符、昆雲崖的項麒、無門無派的傅劍,他們都查不到來處,卻以短短十幾年的時間,從一無所有突破至宗師境。”
“少蘅雖然更遲一些,但是她獲得靈虎的時間,和這四人現身的時間一樣,是在二十四年前。”
“你覺得,是一個巧合嗎?”
夏煊雙眸微眯,那雙黑瞳幽深,輕描淡寫間盡顯威儀,宛如一頭藏在幽暗中的黑龍,沒人敢輕視她的爪牙。
宋師聞言,雙唇翕張。
她想說少蘅如今的立場已和江湖中人徹底對立,想說少蘅成為凰翎十九年來歷經的殺機,想說少蘅一件件積攢下來的功績……
但她終歸沉默下來,無言可答。
帝王的疑心,就是原罪。
“宋師,孤要的是能完完全全屬於大夏王朝的人,哪怕有一絲可能反刺孤的可能……絕不允許。”
夏煊年輕時極得意,她是上一任夏帝的幼女,但若論文治武功,皇室的兄弟姐妹,沒有一人可及。
她還記得當年自己不過六歲,因為修練《九凰功》成為三流高手時,被年邁的父皇抱在懷裡,站在凌雲臺上俯瞰京城,誇她有開國先祖之姿。
夏煊本可以成為宗師,追溯先祖真正的榮光,但卻因為輕信而被出賣,以至武功盡廢。
如今年紀漸長,她開始衰老,疑心更濃。
大殿無聲,宋師不再多言,只餘下夏煊批閱奏摺的翻閱聲。
而少蘅離開大殿,前往凰羽衛所在的金桐營。
作為歷任夏帝親屬的私兵,一應所供均為上品,並且特地劃分營地,作為往日練功和居住的場所。如今營中共有兩百三十七人,以少蘅為主,宗千棠為副。
少蘅取下腰間所懸的一枚玉哨,抵嘴吹動,傳出一陣節奏輕快的鳴音。
不出一刻,一道道身影從各處而來,在營地的演武場上齊聚,自動站成整齊劃一的方隊,沒有絲毫紊亂。
“拜見凰翎!”
為首的宗千棠率先出聲,半跪屈膝。
她已是一流高手,體內的真氣隱約有修成半步宗師的趨勢,故而第一個發現少蘅周身氣息大有不同,神色一動,而後再道:“賀喜凰翎,突破宗師。”
一眾凰羽衛目露崇敬,異口同聲地道:“恭喜凰翎,突破宗師!”
少蘅面上揚笑,答道:“陛下有旨,百名凰羽衛隨我前往玉龍關,設局困殺六大宗派和天魔教。”
她向來是實幹派,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立刻開始點名:“宗千棠、吳越、李青、張歡月、封齊、江月如……”
十九年的時間,足夠少蘅將每一個人的名字和能力記在心中。
……言不默沉人有,激神人有,惴惴面人有,出念被均字名人百,半鐘刻一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