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元宗,飛仙峰上。
大殿當中,玄色道袍的女子正在執筆批閱宗務,面若四十出頭,眉眼間有一股無形的威勢,正是此宗的掌教天豐。
只是向來山崩眼前而泰然自如的她,此刻眉宇間竟是有些許躁氣,持筆勾畫的速度越來越慢,直到徹底擱在筆架上。
天豐站起身來,輕嘆一聲:“一甲子的時間,已是快到了。”
她的目光望向一處,正是天工峰。
自從少蘅踏至白玉京中,一龍一白澤均是選擇在峰上閉關修煉,靜候其歸來,故而其上已有六十年不曾有什麼動靜。
“六十年內,宗門一直在尋覓那兩位羽化仙的下落,卻是始終沒有半點訊息。哪怕我們願意讓利,天藏宗也並不願意出手相助。”
天豐喃喃自語,目光稍沉。
她當然能夠理解,畢竟誰希望看見一位如此年少英才、名震東域的元嬰真君恢復如初,甚至衝擊七境,將各大宗派間的局勢攪亂呢?
“道魔爭鋒,終至尾聲,又是一輪新的起伏消長。只可惜宗門在此期間處處受限,無法全力搜尋破禁的秘寶,只尋來兩道,也不知能否起效。”
天豐的目光幽深,並非她不看好少蘅,而是作為白玉京的親歷者,最是清楚其中固然有天大機緣,但更是一處大凶地。
初入白玉京,尚未積蓄源氣,玉京令的等級只會是‘壹’,只能前往一等世界。
其中雖是頗顯安全,但修士所能奪得的源氣往往極是稀少,甚至勞累六十年,卻無法贖回自己抵押出去的砝碼。
天豐第一次參加白玉京,就失去自己的本命劍,直到第三輪白玉京時才勉強贖回。
“少蘅……”
“罷了,兩位老祖甦醒,短時間內不會閉關沉修,即是我宗的最大依仗。待得魔禍消去,便可全力蒐集天下的破禁奇珍,縱使那兩位羽化仙避而不見,普天之下總歸不會只有一條路。”
天豐施法取來兩個匣盒,其中正是尋來的破禁秘寶。
她將它們收至袖中,化作一縷赤光朝殿外掠去。
“只餘半刻鐘。”
正值夜色,天上皓月披上烏色雲紗,卻有星子閃爍。
彼時的天工仙峰上,大殿當中,白龍和白澤早就結束各自的修行,守在殿中,眼睛一眨不眨,觀察四下的動靜。
“按照天豐掌教說的,參加白玉京時消失在哪裡,白玉京結束後就會出現在哪裡,咱們沒有守錯吧?”
小白龍尾巴有些焦急地晃動,掰著爪子數數,同時向身旁的白歸真發問。
而白歸真只是掃上敖川一眼,低聲道:“還有十息。”
對於時間的把控,自然難不倒精通天機術的白澤。
十息,實在短暫,但此刻卻顯得尤其漫長,一龍一白澤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十息一至,大殿中突有金光大放,照亮四下,一個身影同時落在中央的蒲團上。
“嗷!”
。空半在停,住拽爪真歸白被卻,去竄要就甩一尾,開移被是終石大的中心在懸,影悉見瞧龍白
”!悟頓在,擾打別先“:意一有音聲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