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縷黃影掠來,落在漩渦口處,凌空而立,身後背劍,正是柳玉真。
她笑聲爽朗,傳聲而來:“既然真源小界已開,那麼我便先走一步,待在小界中再相會。”
柳玉真身為散修,此番踏至真源小界,只為人族爭奪靈機,一旦東域區域落定,那麼她不會再插手宗派勢力的爭端。
故而,她雖然藉助真一元宗尋到的空間節點進入小界,但並不會和他們保持太過密切的聯絡。
話音一落,柳玉真並未等候,身形沒入漩渦中。
而玉嘉真聖神色莊肅,領先在前,太乾緊隨在身旁,少蘅和天豐落在其後,化作四抹流光,一同掠至漩渦內。
站在玄儀寶洞門口的靈寰和靜樸,望著四人離去的背影,久久無言。
待得片刻,靜樸輕拍雙手,笑道:“接下來就得我和師姐你來守宗了。”
人族從上古紀元發跡,至今已歷悠長歲月,正如天下大勢沉浮,沒有哪一宗派可以經久不衰。饒是真一元宗也有過數次衰頹,開宗祖師和前賢所留的守護手段均被耗用,方才在一次次劫難中化險為夷。
真一元宗在萬年來勢盛力強,不斷積攢底蘊,一旦內裡空虛,就宛如一塊上好的肥肉,故而需要真聖留守。
而靈寰和靜樸已不聞世事久矣,寶貴的天壽也不該耗費在處理宗門事務上,故需有一位能主持大局的七境修士,此人便是天柏。
此刻靈寰聽聞靜樸的言語,目露追思,答道:“師弟,上一次真源小界開啟時你尚且還是六境修士,那時我作為七境真尊參與其中……可真是一場大戰。”
“我宗當年的浩騏真聖,正是在那一戰中根基重創,原本餘下兩千年的天壽,歸宗後不滿百年卻是直接坐化。”
靜樸聞言,面上的跳脫消散乾淨,昂首望向那已經消失的漩渦,突而流露出慶幸來。
“幸好少蘅身懷不朽聖資,若非落仙咒那等戮仙惡咒,否則不會隕滅。有如此英才尚在,我宗下一個萬年大興,想必不是問題。”
“只盼他們此行順利。”
而在此刻,玉嘉、太乾、天豐和少蘅四人同行,正在穿越空間隧道,兩前兩後,按照早前商定的四象方位站立,以防不測。
少蘅在隧道中行走,能體察到周圍玄妙的空間變化,心中思忖:“前賢真是功參造化,竟能發覺天地氣機變化,尋到節點,甚至加以干涉,影響整個五大域的變動。”
能夠觀測就能夠干涉,能夠干涉就能夠控制,能夠控制就能夠創造。
少蘅不由暢想,或許待到萬萬年後,世上的修行生靈將會尋到另外的辦法來控制天地靈機的變化,甚至自己塑造出一種靈機變化的形式。
她並未走神,一邊在心中遐想,一邊在關注周遭的變動。
空間隧道頗顯漫長,並且越是深入越有一股強橫的靈壓加身,宛如在深入世界的真核。
同時,少蘅還能夠察覺到周圍溢散的大道真韻也越來越濃厚,像是在追溯大道的本質根源。
“單單是在此修煉,只怕就能勝過尋常的福地洞天。”
少蘅往前邁步,心中更是生出一股期待來。
而因為空間的塌縮和混亂,影響到時間的有序和流速,縱使她已是七境修士,卻仍舊無法辨別時間的變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