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化作兩縷流光掠至間隙當中。
待得從地底巖穴中突破,迴歸地面,已然變換一番景色。
少蘅催動神識,覆蓋百里,當即見得千峰萬壑,層林染翠。
“傳聞厄難府需要特殊天時,天湧霞光,虹雨成橋,方才能夠令府門大開。尤其是我們哪怕試圖用法力營造同樣的景象,也無法模擬出相似的氣機變化。”
贏今歌同樣看向周圍,輕嘆一聲。
“接下來得耐心等候,若是運氣尚佳,明日或許就能出現。但若是我們運氣不好,等上幾月幾年,也不是不可能。”
而少蘅此刻的雙瞳化作金色,天工符紋在其中掠動,正是天工瞳。
待得觀察片刻,她取來四十九枚玉質長棍,催動大衍筮法,推算天機。
“我能觀天象,測得天機,細細推算下來大約十日內會有一場大雨。”
“雨後生虹,自然而然,天地氣機算得自然流轉,我們只需稍加引導,或許能夠令天湧霞光。”
“成與不成,待得那場大雨後再看。”
贏今歌聞言,神色並不急迫,答道:“若是無效,大不了再繼續等候。”
“截天妖聖除開實力卓然,它本身也是一名天機術師,甚至曾經試圖使用‘改命’禁術來幫助夜蜉蝣一族,強行成妖,可惜失敗,但在天機測算上的造詣算得上極高。”
白歸真開口提醒,此等妖聖秘辛,罕有生靈所知,也就是白澤一族極擅收集資訊,具備【生而知之】的能力,方才能夠知曉。
一位修煉萬年的妖聖,哪怕沒有專修天機術,但在時間沉澱下,少蘅也不覺得現在的自己能夠技高一籌。
“如此說來,截天妖聖應當能夠測算出厄難府開啟的時間節點,從而派來親信和夜蜉蝣一族的妖修,嘗試去探索厄難府中的機緣。”
少蘅當即反應過來白歸真的言下之意。
“不止如此。我離族時尚且年幼境低,雖然得老祖看重,但有些事情不曾詳細瞭解。如今想來,好像截天妖聖每逢厄難府的開啟,都會向交好的妖族傳去訊息,允許前來入府探索。”
“所以我們倒也能透過觀測是否有血脈不俗的妖修前來探索,加以判斷。”
少蘅莞爾一笑,腦中已有思緒,和贏今歌交談一番後,兩人尋到一處僻靜場地。
後者取來兩張淡金符籙,朝上一拋,竟然自動摺疊,在落地時化作兩棟紙樓。而少蘅則已經設下一層天工結界,可以掩藏氣息,隱匿行跡,不被外妖所察。
她們沒有耽誤,住至紙樓中潛心修煉,十日時間宛如彈指一揮,轉眼即至。
“嘩嘩。”
天穹飄下雨絲,在葉片上激濺,在花瓣上墜落,同樣觸發懸在紙樓簷下的風鈴狀符籙,叮叮不停。
待得符籙不再作響,少蘅已是收拾齊整,邁步而出,在察覺多縷強橫妖氣後,神色一喜。
待得她走出紙樓一看,雨後天清,日光在溼潤的水氣中映射出虹光,有虹橋生出。而此刻正值傍晚,落霞翻動,雲靄如火。
一扇青銅門在半空中浮現,引得數縷光影掠動,朝著其中衝去。
厄難府門,此刻大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