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妖聖的目光落在少蘅身上，那雙澄澈的眼瞳和白歸真十分相似，但更加深邃，宛如一片湛藍的汪洋，慧光內斂。
它沉默片刻，而後才答：“歸真，你方才回族，帶著小龍和小蟲去族中入住。”
“觀復真尊，你同本聖前來觀天洞。”
少蘅聞言，以血契向敖川和紫晶傳音，令它們落去白歸真的背上，而自己則同知天妖聖，同時化作光影掠至遠方。
妖聖馳行，速度驚人，但少蘅腳下有一縷縷虛實間隙張開，身軀宛如天鵬幻影，緊隨其後，沒有落後半分。
她們很快行至一處山岩上開闢出來的洞府，巖壁上有古樸的符文銘刻，渾如天成。
而少蘅得到厄帝所留的《萬劫厄難經》，已然修得其中的不少精妙，在因果大道和天命掌控上大有領悟。
她雙瞳中劫氣翻湧，看向石壁，竟是看到一條條淡金長線，和天地相聯。
“觀天洞。”
三個古樸的上古文字銘刻在洞府上端，有無形的道韻蘊藏在其中，正是知天妖聖往日的閉關所在。
它抬首輕揮額角，皎白光芒從上掠動而出，令得洞府門口的封印宛如堅冰融化。
知天妖聖行在前面，少蘅在後跟隨，行至洞府內部，明明沒有開鑿山岩，但上空卻有空隙，明光從中落下。
而四下其實並不規整，法器、骨甲、書卷等雜物散落一地。
“暫未收拾，還請見諒。”
“妖聖前輩不拘一格，風格瀟灑，何須介懷。”
少蘅並不拘謹，信手拈來一個蒲草團，自行坐下。
而身形碩大的白澤直接盤在地面上，神色從容，只是眸光稍顯幽深，主動發問：“你想要知道什麼？”
“知天真聖號稱天上地下，無一不知，那麼豈會不知曉我想知道什麼？”
少蘅帶白歸真回到族地，固然是因為此番前往北域，正好滿足它的思鄉情。
但在同時，她也有一個藏在心中的疑問，需要向眼前這位同為返祖血脈、並且有八境修為的妖聖相詢。
“觀復真尊，此事需要你來開口。”
知天妖聖的眸光漸暗，身後的長尾輕晃，周圍有若有似無的氣機流動。
“本聖雖然修成第八境後期，被北域群妖尊為四大妖聖，但……”
它的話音漸消，而少蘅替其補全後一句。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所謂真名，正是得到修士本身的真正認可，伴隨修為的提升和大道的領悟，生命的位格不斷蛻變，將會化成如同大道一般的存在。
旁的生靈念出真名，就如同誦讀一卷法咒，自然而然地引發氣機的紊亂，從而被真主所察。
至於少蘅想要知曉的，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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