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桃僵,當真厲害。”
面對一名八境魔聖,少蘅不得不全力以赴,豁出一切來催發【落仙鍘】。如今它斬落第二血身,饒是少蘅保持在【不朽神國】不死不傷的狀態下,竟也神思大疲。
尤其是【落仙鍘】催動時除開法力,同時消耗劫氣和詛咒源力,【不朽神胎】只能讓前者源源不絕,後者卻無法彌補,故而暫時無法再施展此等法門。
“【落仙鍘】的核心在於錨定死果,斬盡生因,讓伏誅者所留下的種種保命手段都無法生效。但是煉血不知曉動用何等手段,再借助自爆時本體的‘生’被大大掩蓋,從而將糾纏而去的因果全部轉移到和自己本命相聯的血身上。”
如此一來,竟然叫她未曾損得性命。
一滴血珠閃爍,再度化作煉血的人身,而項麒並未閒著,那一枚銀白尖錐再度將其對準。
“嘭!”
炸聲再響,終究不再見到煉血重新現身,想來已經逃離。
白麒麟在空中踏步,雙目炯炯,散射神光,將四下仔細搜尋,不曾再發現一絲魔氣。
此後,項麒妖聖朝下落來,出現在少蘅的面前。
它足有三十餘丈高,鱗甲雪白,間隙生有鬃毛,金瞳閃爍精芒,一看就知並非尋常妖修。
“見過項麒妖聖。”
少蘅撤下手段,法力迴歸七境中期,神色稍顯虛白,但哪怕相差一個大境,卻沒有顯示出絲毫的弱勢,一人一妖間有無形的氣機較量,竟然沒有分出明顯的高下。
項麒妖聖細細打量眼前的人族女修,足有二十幾息,瞧得少蘅依舊從容,終於是狠狠地打了一個響鼻。
“本聖認出你,想必你也認出來本聖。”
少蘅輕嘆一聲:“這叫什麼,這就叫緣分一來,擋也擋不住。”
“項麒妖聖,我們有緣吶。”
“哼!”
白麒麟繞著女子走動,依舊維持著打量的神色,但其中明顯多出些忌憚。
“你引魔修來我麒麟族地,實為禍水東引。”
“壞心腸的人!”
“妖聖此言差矣,魔修現世,修行生靈正當以剷除他們為己任。麒麟一族身為天妖,又是瑞獸,底蘊深厚,我正是知曉貴族能降伏魔修,方才帶她前來受死。難道面對魔修,貴族會袖爪旁觀,置之不理嗎?”
麒麟身為瑞獸,得天眷,焉能說個不字。
項麒看著她,終究哼聲:“你終究幫助本聖鎮殺煉血那老豬狗,本聖就不再同你計較。”
突而,有數縷光影從湖泊上開闢的小天地中掠來。落在項麒的身旁,細數下來竟有四隻麒麟,而其中兩隻更是算得上少蘅的熟麟。
一尊好似羊脂白玉所雕的高大麒麟,正是麟清。
它的氣息渾厚,仍舊是六境後期的妖皇,可當年的人族女修卻已經是其需要垂首相拜的七境真尊。
而另外一隻鱗片如翡的青麟,正是麟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