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晏蒼抬手把她拉過來,替她理了理身上的寢衣,然後才開口:“如果你想做皇后——”
“不是我想做皇后。”楚雲瑾抬手打斷他的話,“我問的是你的想法,你想不想做皇帝?”
晏蒼沉默不語。
楚雲瑾說道:“錦月說你在皇上和百官面前立過軍令狀,做天下兵馬大元帥,就不能做儲君,有這回事嗎?”
晏蒼點頭:“嗯。”
楚雲瑾擰眉:“那你從未想過要做皇帝?”
晏蒼看著她,神色微妙:“立的軍令狀只說不能做儲君,但沒說不能做皇帝。”
呃?
楚雲瑾一懵。
還能這樣?
這不會是皇帝多年未曾立儲的原因吧?
楚雲瑾面露遲疑之色,幾次欲言又止:“那......”
晏蒼溫聲道:“想說什麼?”
“錦月說......大皇兄是個斷袖。”楚雲瑾低下頭,有種打聽隱私的好奇和羞恥感,“他......”
晏蒼靠著床頭,未繫好的綢緞寢衣因為他的動作朝兩邊滑去,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大皇兄自願放棄了皇位,只願跟心愛之人白頭偕老,被削了親王爵,如今只是個郡王,一直待在郡王府深居簡出。”
雍朝大皇子晏宸,是帝后嫡長子,尊貴至極,自出生起,昭德帝就把他當成未來儲君培養,為他遍請名師,教四書五經,兵法謀略,教蒼生之道,帝王心術。
滿朝文武都認為,他會是當仁不讓的雍朝太子。
誰也沒料到他會因為一個男子而放棄所有。
昭德帝得知真相時,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痛心失望,對這個傾注了他所有希望的兒子,他不忍心殺,不忍心罰,一度只想把那個勾得他兒子神魂顛倒的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可晏宸站在殿上,面色不改,意志堅定:“他活著,我就活;他以什麼方式死,兒臣就以同樣的方式去陪他。”
他的態度是那樣決絕。
既不求饒,也不求情,雲淡風輕一般堅持著同生共死的態度,把父皇生生氣暈過去兩次。
那一日昭德帝是登基以來最失控的一次。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竟無一人敢彈劾大皇子。
他們都被大皇子的話嚇到了,生怕皇上一怒之下大開殺戒,誰還敢火上澆油?
最終晏宸沒死,只是被降為郡王。
那個人也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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