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一晚夫妻二人各懷心思,互相試探,不動聲色地防備著。
唯一遭罪的人只有溫靜宜。
她跪在矮桌前,抄書抄到半夜,身體因為久跪而搖搖欲墜,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她咬著牙忍受著從未承受過的痛苦。
因為有她在,溫駙馬這一夜不便留宿長公主的寢殿。
這也是他們成親以來,第一次分房睡。
溫駙馬本想多陪陪她的,寧安長公主道:“從今兒個起,我會給靜宜好好立規矩,她暫時住在我房裡。意書,就委屈你幾天,忍受忍受獨守空房的滋味吧。”
最後這句話帶著點不太正經的嬌嗔意味,讓溫駙馬哭笑不得。
溫駙馬狀似不滿:“這麼說來,倒是我更應該好好教訓教訓靜宜這個丫頭,若不是她不懂事,我怎麼能跟殿下分房而居?”
“你是個父親,教導世鈺和世傑才是你的責任。”寧安長公主笑了笑,“行了,趕緊去休息吧,別磨嘰了。”
溫駙馬磨磨蹭蹭起身離開,一步三回頭,目光看似捨不得寧安長公主,眼角餘光卻一直關注著跪抄《孝經》的溫靜宜。
跪在矮桌前的溫靜宜,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搖晃得幾乎跪立不住,握著筆的手顫抖得不像話。
溫駙馬眼底劃過心疼之色,他垂下眸子,掩去眼底暗色,咬著後槽牙,轉身離開。
寧安長公主起身走到溫靜宜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痛苦的姿態,眼神一片陰冷漠然。
她以為她養了十幾年的女兒是個貼心小棉襖,卻不知十幾年真心實意,養出來的都是豺狼。
她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是人上人——當朝唯一嫡長公主,風光無限,有太后寵著,皇兄縱著,駙馬愛護,子女尊敬。
除了沒能生下親生的孩子,她的人生再無遺憾。
可是這一切都是假象!
楚雲瑾說的那些話,她初聽之下以為是信口雌黃,沒想到......
“今天這個教訓好好記住。”寧安長公主掩飾好情緒,溫和而不失嚴厲地提醒,“以後守好尊卑,切不可在比自己身份貴重的人面前放肆。皇家規矩,尊卑不可亂,今日在長公主府,我尚可藉著懲罰的理由圓上一二,來日若是在別人的府邸裡,當著別人的面,你如此驕縱跋扈,被人抓到以下犯上的把柄,我也救不了你。”
溫靜宜臉上冷汗如雨,雙腿鑽心的痛,她低著頭,顫抖著聲音說道:“女兒記下了,請母親教訓。”
寧安長公主轉身走進內室,並未讓她起來。
溫靜宜死死咬著撐著,心頭恨意濃烈,一是恨楚雲瑾和晏錦月,二是恨長公主鐵面無情。
明明這個時候沒有外人看到,她還非得給她這麼慘烈的懲罰,她到底是罰給外人看的,還是為了洩自己丟臉面的私憤?
果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根本就不會真心疼愛,這些年對他們兄妹三人好,都是虛情假意,做給別人看的。
夜深人靜。
溫靜宜跪在案前苦苦煎熬。
燕王府書房裡,一盞孤燈燃了通宵。
。徨彷和寂孤的來出不說一著繞縈周,狼蒼的向方到不找夜黑是像人個整,前窗在站默沉蒼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