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違背聖意,處死不虧,至於李仁……”
皇帝臉上閃過一絲令鳳藥驚懼的狠厲。
“朕還是心太軟了,有時朕真想直接下旨,賜死李仁。”
“為什麼?他只是出身低微,可身上也流著皇上的血啊。”
“再說他做了多少其他皇子做不到的事。”
皇上冷冷道,“李仁五歲時發高熱發得抽搐差點沒了,宋公公指了太醫去給他診治。”
“他八歲,摔破頭,又是上駟院的太監去照顧他半夜。”
“十歲時,他在書院受李慎欺負,撕了他的書,他師傅免他功課還送了他新書。”
“還要朕說下去嗎?”
“你以為朕心硬?朕很想他死,可是見你那樣護著他,你又不可能再有子嗣,朕才一次次心軟。”
鳳藥有些想不明白。
皇上捶打著胸口道,“他安心你的兒子不行嗎?為什麼非擾入奪嫡之爭?”
見鳳藥依舊迷茫,他用一種幾近崩潰的腔調道,“朕暗中保護你們兩人,是因為將他當做你的孩子。”
鳳藥的答案呼之欲出,又感覺絕不可能。
“鳳藥,你這般聰明,怎麼會猜不出?你說呀?你責備朕啊?怎麼說不出了?哈哈,因為你猜出來了對不對?”
“哈哈哈,朕的一番心意,朕對你的深情,你如今感受到了吧。”
“李仁他,根本不是朕的種!!”
鳳藥渾身戰抖,這麼多年一直以來的疑惑迎刃而解。
所有的事情全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怪不得皇上有時看向李仁會流露出厭惡至極的神情。
怪不得不管李仁做得多出色,皇上都不會誇他,還彷彿更氣悶。
鳳藥心中的震動,不止是關於李仁的身世,還是李瑕對她的情義。
不管李瑕變了多少,變得多壞,可這份情意,她拒絕多次,他卻從未改變。
“朕累了大半輩子,現在堅持不住,想過一過自己想過的日子。朕一生無心情愛,如今只想把這皇帝穩穩當當做下去,誰也不能擋住朕的道路!”
他壓制不住憤懣,字字分明斥責鳳藥,“只有你!仗著朕一直以來的愛重,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朕,你分明知道,朕不捨得殺你!”
“朕不止捨不得殺你,也不捨得叫你有半分傷心,故而放過金玉郎,放過不是朕骨血的李仁。”
“你熟讀史書,金玉郎知曉帝王那麼多秘密,他該不該死?該不該死?!”
“你可知,你欺君也要保金玉郎時,朕心傷透了還要假裝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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