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麻煩先燒這個,這人染了疫病。”
一道似曾相識的嗓音響起。
他想扭頭看清對方,然而脖子一動就像有千萬根針扎進骨髓一般,痛得他神魂都在顫抖。
只能暫且作罷。
“疫病?趕緊丟進去。”
一道粗糲嗓音應道。
“啪”一聲,他被扔到了一個熱得跟熔爐似的地方。
血腥氣撲鼻而來。
幾十張死不瞑目的臉映入他眼簾。
這是......
身後“吱嘎”一聲,光線驟然消失。
周遭溫度迅速飆升。
他驀地明白自己身處何處。
磚窯。
和他挨在一起的,是他從西北帶來京城攻城的流民屍首。
紀長卿竟然,要將他活活燒死!
——救命。
他試圖放聲吶喊。
喉嚨卻像被千萬根針扎著一樣,一張口就痛得他神魂顫抖,發不出半點聲音。
想要活動手腳,手腳就跟豆腐一樣,軟綿無力。
他甚至無法舉起手。
更別說從屍堆裡爬起來,伸手拍牆。
只能一點點感受著劇烈痛楚自皮膚襲向血肉,再從血肉侵入內臟,咽喉一點點窒息。
疼痛被無限擴大。
每一息都像是一甲子。
終於,靈魂也像是被灼燒了般,徹底寂滅。
馮清歲看著五花將趙必翔丟進磚窯,關上窯門。
又看著柴火熊熊燃燒,青煙直上,將窯裡的一切化作灰燼,方帶著五花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