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閔如忽然問道。
上官牧再次呼吸凝滯。
“我們通訊兩個月後。”他小聲道,“我去拜訪你大哥,在他那裡看到了你的字。”
“這麼早。”裴閔如微微訝異,“我還以為是我託你找醫女的時候。”
她那時想給太子下藥,不敢讓裴家知道,莫名想起了自己的筆友。
雖然素未謀面,但她從字裡行間判斷出對方是可靠之人,便冒險拜託他代為尋醫。
上官牧臉色微紅。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不想就此斷了往來。”
“我明白。”
裴閔如笑道。
她以為上官牧是跟夏老一樣的大儒,才會一直和他通訊,若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定會避嫌。
她父親和兄長也是博學之人,但他們與她交談,難免會夾雜訓誡。
“牧雲居士”這樣能讓她暢所欲言之人,十分難得。
因而哪怕她可以透過蹲守奇本館,輕易找出他的身份,她也沒有這樣做。
今日純屬意外。
她放完信後,和夏老在庭院喝茶,聊起一本古籍,上二層來拿,不曾想,竟撞見取信之人。
上官牧倉皇逃離之後,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去年端午遇劫後紀長卿告訴她的,那位找他幫忙營救她而又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朋友。
“多謝你這些年對我的幫助。”
她端起茶杯,誠摯感謝道。
“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上官牧和她碰了一下杯,紅著臉道:“遇見你,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裴閔如微微一笑。
“這話你可能說早了,你的運氣還在後頭呢,等你遇見和你攜手共度餘生的姑娘再說。”
上官牧神色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