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的聖旨下來後,他便知道,太皇太后的求情失敗了。
嶺南溼熱難耐,猛獸橫行,瘴毒肆虐,缺醫少藥。
像他這般年紀,即便能活著走到嶺南,不出兩年,也會病死在那裡。
紀長卿果真心狠手辣。
百官沒想到紀長卿新婚都沒閒著,居然把承恩侯府給抄了。
慨嘆之餘,紛紛告誡族中子弟。
“都給我夾緊尾巴做人,敢惹是生非的,立刻除族!”
他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被抄的家族。
京中風氣為之一清。
連去酒樓宴客的人都少了許多。
紀長卿沒怎麼留意,他給自己放了十日婚假。
每天不是在廚房做菜,就是在臥房膩歪。
馮清歲先前帶著醫官在京城內外種痘,忙個不停,本以為成親了可以好好歇幾天,誰知——
“今晚你去書房睡。”
看到沐浴完畢,只穿著一身裡衣走進臥房的紀長卿,她立刻板起面孔。
紀長卿繫著衣帶的手一頓。
“為何?”
“我想好好睡個覺。”
紀長卿:“......”
他走過來,溫和笑道:“我保證今晚什麼都不做。”
馮清歲:“我保證不了。”
紀長卿:“......”
看著她眼下微微泛青的膚色,他輕嘆了口氣:“好,我去書房睡。”
馮清歲鬆了一口氣。
熄燈後,她閉眼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左翻,右翻,俯趴,仰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