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萬個化為烏有，只剩下千把個。
曾經高高在上的神靈，如同身後有追兵、一路丟盔棄甲的敗兵。逃亡路上，難以估算的神靈如雨般隕落。
這是神界第一次有如此慘的情況，比史前的神魔之戰都要慘烈。
面對著痛訴，希寧依舊保持沉默，靜靜地看著他們。
慘嗎？是慘，太慘了。慘得見多識廣的姐，心也是一抽一抽的。
但該，活該！原來就說好進入九天福地就別出來，結果測出會一起滅亡，就全體出動的來搶櫃子。平時配享香火，尸位素餐也就算了，關鍵時不作為，還搶奪供食的凡人，留著也沒用。
反正早晚都要一起完蛋，早死晚死都是要死，被黑洞吞沒後碾壓成粉，和這樣死法應該痛苦差不多。這樣死還能節約資源，九天福地以後肯定寬鬆許多，不會一房難求。
有神靈掩面慟哭：“女神，您好狠的心，讓我們眼睜睜看著仙友們死在眼前……”
赫赫，回到九天福地後，能很快恢復。可以出去接應還在回來的神靈，卻一個個選擇呆在裡面，眼睜睜地看著同族一個個的化為塵埃，消散殆盡。
如果能有二腳獸的覺悟，這裡站著的神靈，至少翻一倍。
自己自私、貪生怕死，還怪上姐來了？
這段時間，這個星球的人類就跟很多位面的一樣，有愚昧無知的，也有損人利己的，但也有捨生忘死、大公無私的。
櫃子有著許多人不分晝夜的保護，這些人其實都知道，星球即將毀滅，完全可以辭職，利用剩下的時間好好享受人生。卻在這裡拿著武器，豁出命的保護文明延續的唯一希望。
有神靈哭著大聲喊：“為什麼寧可幫凡人，難道我們不比凡人？”
對不起，還真是說對了，或者說，在主神的眼裡，神靈和凡人都一樣，就跟二腳獸和普通動物都一樣。
姐也是有崽的主神，將神族拿回去，真的還不如把二腳獸拿回去。否則以神族的力量，對付起自家的崽，自家的崽一定會吃虧。所以這個時候，還不如凡人。
看著原本烏泱泱的神族，現在只剩下這點，希寧突然想到，他們是不是可以去填黑洞了。
之前神族數量實在過大，全部都自願的話，可能性不大。
現在濃縮了那麼多，只要這些去填黑洞，那麼這個星球就不用毀滅了。
再想想，墨冥是不是故意的？
墨冥極為敷衍地、有氣無力地：“嗯。”
後面的話不用說都知道是啥：還不算蠢，終於想到了（或者其他類似）。
暗暗翻白眼，這個黑暗系統呀……不過佩服、真心佩服，居然在那麼早就佈下局，給了這群神靈拯救蒼生理由和機會了。
墨冥：“未必。指不定還是要死一起。”
還是不願意捨身，要一起完蛋？那也沒辦法，不是姐能管得了。
希寧沒有任何回應，身影消失不見，不知所蹤。只留下這些殘存的神靈，痛哭傷悲。
啟斌坐在椅子上，同一個姿勢已經保持很久了，如果不是眼皮有時會眨，就跟雕塑一般。
“大鴻臚。”助理過來輕聲而言，不久前的那一幕，她也親眼見到，這種震撼是無法形容的。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回過神。此時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剛才的錄影已經剪接好了，是不是要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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