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趙承宗臉上還掛著傷,加上已經坐實和嘉順縣主的關係,不承認也沒用,誰都不會相信的。
榮國公也只有昧著良心說了聲“是”,隨後就伏地不敢抬頭,心中暗暗罵著趙毅這個老匹夫,藏得太深了。原本以為可以隨便拿捏,結果自己一腳踩進自己挖的坑,爬都爬不出來。
官家斜眼看著柳太傅,卻顯得幾分溫和:“柳愛卿,你府上到底是太傅府還是月老廟?一次宴會,牽出兩對鴛鴦。”
話輕卻重得很,柳太傅聽得是心驚肉跳,立即說:“臣真的不知道怎麼會如此,原本想讓小女歷練下,將宴會的事情全交由她辦,沒想到出了那麼大的紕漏。小女到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夫人連氣帶急,也病倒了。臣真的是……”
說完舉起袖子擦眼睛,說實話,要不是三皇子不得不娶了柳如絮,柳太傅真的要哭出來了。
華郡王也訴苦起來:“小女也是如此呀,平日裡嬌生慣養,這次糟了大罪,賤內哭得眼都腫了。”
三皇子就跪著,不說話。還能說什麼,沒話可說。反正如果官家問他,他只管請罪就是。
也知道疼女兒呀,如果這次是趙映紅陷進坑裡的話,趙毅還不瘋了。指不定拿起大刀,去榮國府和太傅府算賬,不死幾個人指不定平息不了。
不過看著他們一個個哭喪著臉的樣子,還真是又氣又好笑。官家氣消了不少,故意道:“既然如此,更要找出使用迷香的真兇。幸好這次受害的府上都是世交,如果有了差池,倫理何在。”
如果是三皇子和嘉順縣主在一起,都是皇室後裔,尚未出五服、那還不亂了套。想想搞鬼的人還是有點顧及皇家臉面的。
“不可呀,官家!”柳太傅立即叫了起來:“小女醒來時,驚嚇得神志一時不清,幸好這魂回來了。如果查了,必定要問她一些事,那不就又撕開傷口,還往上撒鹽。求官家憐憫,事已至此,臣只想讓小女好好嫁人,此事不再提起。”
說完看了眼華郡王,華郡王會意,也說不想再查,只想好似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讓嘉順縣主嫁人。
華郡王暗暗惱火呀,以前他還能裝做非任何黨派,誰都不幫。如果以後三皇子繼承皇位,那麼看在他出錢的份上,必定成為親信。如果是其他皇子繼承王位,這種暗事就算扒出來,他也能撇乾淨,保得華郡王府上下平安。而現在他被徹底拖下水,就連柳太傅的話,他也要跟著一起說。
“既然如此,那就不查了。讓朕好好想想,你們全都下去吧。”官家煩躁地捂著額頭,隨意地揮了揮手。
所有人退了出去後,全都鬆了口氣。原本就知道官家一定會大發雷霆,沒想到天怒來的猛,也去得快。
三皇子略微拱了拱手,就離開了,一臉掩飾不住的倦意。
連安慰的話都懶得說了,這刺痛了柳太傅,不過想想自己女兒可以當皇子妃了,心中暗暗欣喜。否則以太傅府的地位,柳如絮還是當不了正妃。
等各自回去後,又過了半日,聖旨來了。這聖旨一下就好幾道,官家身邊的翁翁要跑好幾家了。
封三皇子為安王,封地荊州。賜中書令嫡長女為正妃,柳如絮和右諫議大夫庶女為側妃。完婚後,限十五日之內離京赴封地。
賜婚嘉順縣主和榮國公世子趙承宗。
日子也定下來了,均為下月的初六。
榮國公府當然高興,榮國公雖姓趙,可非皇室血脈,能和天家結親,這就是錦上添花了。
沒能和鎮國將軍府結親算什麼,就算辛辛苦苦扶持三皇子坐上龍椅,也只不過如此。現在睡了一個縣主,就一步到位。
嘉順縣主聽到賜婚的聖旨,又大哭了一場。卻讓華郡王和華郡王妃鬆了口氣,自己的女兒被寵得不象樣,腦袋發熱的居然想嫁給三皇子,現在聖旨下了,人也是趙承宗的了,由不得她再胡鬧。
自己的女兒有幾斤幾兩,自己知道,原本就想著找個門第比侯府底點的,甚至再低點也無妨,只要能拿捏得住的。
趙承宗是公府世子,這身世足夠了。而且趙承宗容貌不差,就是手段跟著三皇子一般有段毒辣,不過不要緊,看在華郡王府的面子上,也不敢對嘉順縣主怎麼樣。
任何事情是幾家歡喜幾家仇,三皇子心情不好了。
目前除了太子,其他皇子都未封王。原本成為第一個封王的皇子,應該值得高興,可三皇子可一點都高興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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