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塵一下就笑了,這一下立即驅散漫天的戾氣,如同大風吹散遮擋皎月的烏雲:“想說什麼?”
她嚥了下口水:“主神會不會隨著漫長歲月,不再動情,或者很難動情?”
主神還真不知道,她當神看似有點時間,其實除了做任務,對於做神有點不熟,對於神情世故也是一知半解,拿著做人的一套來湊經驗。
反正如果是初代神,一直就保有旺盛的愛情,這個沒興趣了換另一個,再沒興趣了再換。有時轉了一圈,又回來了。愛時如膠似漆,最多千年就恩斷義絕,又最多過千年,指不定又膩味在了一起。
對於她這種像孩子一般的問題,抑塵寵溺地伸出手,輕輕扶上了她的臉:“其他主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看到你時,就喜歡上了。非常非常喜歡,我認定了你!或許哪天不愛了,去除記憶也是個好辦法。到時你會照顧我,養著我,是吧?”
呃~
想到風月無邊的抑塵,沒了記憶,化為一片白紙的新神,如同迷弟一般地在身邊,這也太有愛了吧!
旁邊的周瑞突然悠悠地開口:“徐勉男神,想動手之前最好想想清楚,雙方實力。如果在凡間,皇帝的妃子、錦衣衛指揮使的妻子,你敢搶嗎?”
趙忠是護主的,瞪著眼罵:“那你也好好想想,作為皇帝的侍衛、錦衣衛指揮使的手下,我敢不敢揍你。”
抑塵慢慢放下手,拉起她的手,慢慢地往前走:“我們沿著湖邊走走,說說話。每次你都是來去匆匆,我想親近都很難,今天難得機會。”
那個……她被牽著走,扭頭去看景行。
景行沒有任何表示,提著燈籠跟在後面,肩膀左右各一隻萌寵,腳邊還有一隻蹦蹦躂躂的粉色大桃花。
她把頭轉過來,不敢去看徐勉。徐勉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就不要再往傷口上撒鹽了。
湖邊越來越安靜,更多的人往燈火多的商業街去,這裡留下的往往都是成雙成對的,像他們一大波的很少。
這樣的情況下,哪裡有什麼浪漫,只有怪異。
抑塵的手不暖,也不冷,好似和環境一樣的溫度。她的手也是如此,當然如果想要熱,一個意念就能讓手化為千度以上,比燒紅的鐵水還要炙熱。
牽手的樣子更像是哥哥牽著妹妹,抑塵的表情很自然,兩人的手隱藏在寬大的袖子中。雙方的袖口邊,相互重疊,交織在了一起。
就聽到趙忠和周瑞在後面吵著。
趙忠:“你了不起,還不是隻諦聽,也沒跑到神君那裡去。”
周瑞一個冷嗤:“總比哮天犬強,一個勁的狗吠。”
趙忠好似怒了:“不但能吠,還能咬。看我不咬你!”
她一愣,趙忠真身是哮天犬?
抑塵好似知道了她的想法,笑著說:“哮天犬能吞日月,戰鬥力很強。諦聽著重偵查和智謀。真打起來,周瑞未必能打贏。我就是奇怪,徐男神為什麼不選獬豸。”
獬豸是能分辨是非曲直、能斷事理的神獸。
徐勉在後面輕語:“世間公道豈能分辨清楚,最重要的還是權力和武力。”
一切真相掌握在權力手中,一切恐懼來自火力不足。
“果然徐同知早就通透了,不像我,花了許久才明白。等明白了,也傷得遍體鱗傷。””抑塵就跟誇獎一般,又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