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跑了,留下希寧面對著這個床單鬼。
床單鬼撐著兩臂像張開一對翅膀,活脫脫一隻振翅的大白鳥,就這麼懸浮在閣樓中央。
希寧感覺真是服了,要逃麻煩也要帶上她呀,只顧他們自己了,真不講道義。
她輕喝一聲:“幡來!”
一面丈許長的招魂幡,應聲出現在了她身側。
然後等待:這鬼只要敢衝過來、或者進攻她,就收了。
就這麼著,一人一鬼靜靜對峙,足足耗了一分多鐘。
希寧……
這鬼不會就只會站著裝樣子吧?倒是來進攻啊,你不進攻,姐怎麼收你?
沒想到這時候床單鬼居然開口了,聲音嫩生生的,有著小孩子的稚嫩:“這是什麼東西呀?”
希寧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身側的百魂幡:“哦,你說這個?這叫幡,是專門給生魂、遊魂還有各式各樣的鬼魂安身的地方。”
床單鬼一聽,慢慢放下撐著的“翅膀”,飄到幡跟前,圓滾滾的“腦袋”湊得極近,像是在仔細打量:“裡面能住鬼?”
“那當然能!”希寧語氣篤定地忽悠,不,是回答。
但確實是大實話,“裡面已經住了上百個魂魄了,它們在裡頭相處得可好啦。我走到哪兒,幡就跟到哪兒,遇到事喊它們出來幫忙,它們就能一塊兒幫我除暴安良,感化妖魔鬼怪,這可是積功德的好事。”
床單鬼聽了更高興了,飄著問:“那我能進去住嗎?”
“當然沒問題!裡面空間很大,相當於一個小世界,容得下萬千鬼魂野鬼。”她說得可都是實話,大實話。
說完她反倒起了疑問:“你怎麼會留在陽間,難不成引路的鬼差偷懶把你落下了?”
在華夏,只有怨氣極重,並且能躲避開鬼差,才會滯留在人間不肯走。
床單鬼慢慢垂下去“腦袋”,模樣看著蔫蔫的,滿是沮喪:“我也不知道,我在這兒待得太久啦,早就忘了自己是怎麼死的,連叫什麼名字都記不清了。每次有人來這兒,我都出來讓他們看看,想讓有人能認出我,可每一次他們都嚇得跑掉,他們都怕我。”
廢話,你裹著個大白床單飄著,換個普通人進來誰不怕啊。
希寧嘴上軟了下來:“真是可憐的娃呀!”
伸手想去摸摸它的“腦袋”,可指尖一碰,床單就凹下去一塊,裡頭輕飄飄的全是氣,根本摸不到實處。
她輕輕嘆了口氣:“你裹著這麼個床單,連臉都露不出來,別人怎麼認你啊?”
“可是,我不披床單,是這樣的……”話音剛落,裹在外面的床單輕輕落下去,身前只剩一片空蕩蕩的。
小孩子聲音從原來的方位傳來:“誰都看不到我。”
哦,原來是透明的呀!
“那簡單!”希寧伸手從儲物袋裡摸出道法課本,嘩啦啦翻了幾頁,很快找到了開天眼的口訣。
景行帶著笑意:“臨時抱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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