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如墨,濃重地塗抹在這片天地間,馬環濤的神識,如同一把無形的利箭,精準地鎖定住了李幕清。
剎那間,五把飛劍撕裂黑夜,帶著凜冽的寒光,如流星趕月般極速射向李幕清。李幕清心中暗叫不妙,身形閃動,如鬼魅般在黑夜中穿梭,同時雙手迅速結印,催動三隻黑色長劍。
那三隻長劍瞬間出鞘,劍身幽黑,彷彿能吞噬周圍的光線,迎向馬環濤的飛劍。一時間,黑夜中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恰似夜空中綻放的煙火。
方小雨手持長劍,蓮步輕移,也來到馬環濤身邊。馬環濤目光堅定,轉頭對方小雨說道:“輕煙,嫣兒,你們兩人護住大家,我去會會他!”
言罷,馬環濤深吸一口氣,渾身靈力湧動。“潛龍出海!”他暴喝一聲,手中長刀猛地揮出,一道刀罡如同一頭怒吼的土龍,攜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沒入地下。
剎那間,泥土飛濺,如同一朵朵盛開的泥花,土龍帶著無盡的威嚴與力量,極速撲向黑暗中的李幕清。馬環濤藉著土龍的掩護,如獵豹般迅猛,手持長刀,幾個起落便衝了上去。
近來,馬環濤有幸得到了天龍刀訣,此刀訣乃是一部絕世秘籍。他日夜鑽研,廢寢忘食,歷經三個月的苦修,終於練成了第一層。
此刻,他施展開來,才真正體會到了天龍刀訣的精妙與強大。每一刀揮出,都彷彿能引動天地之力,刀罡所過之處,空氣都為之震顫。
狂風在黑夜中肆虐,暴雨如注,李幕清卻身手敏捷,毫不畏懼。他看準時機,一個飛身,如鴻雁般輕巧地躲開了,馬環濤的攻擊。緊接著,他左手一揚,口中唸唸有詞,只見漫天冰錐憑空出現。
這些冰錐帶著絲絲黑氣繚繞,恰似黑暗中的幽靈,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極速射向馬環濤,以及周圍的眾人。有了魔功加持,這原本普通的冰箭術,此刻在他手中威力大增,彷彿能洞穿一切。
“旋風斬!”馬環濤臨危不懼,再次大喝一聲。只見他手中長刀舞動,漫天刀罡快速旋轉起來,刀罡之間夾著絲絲電芒,如同一臺巨大的絞肉機,極速撲向李幕清。
那些攻過來的黑色冰錐,一旦接觸到刀罡,便盡數被打飛,化作點點冰渣消散在風雨中。而刀罡去勢不減,繼續帶著萬鈞之力,攻向李幕清。
李幕清避無可避,只得硬接,雙手緊握長劍,體內魔力狂湧,一道道黑色劍罡從劍身上湧出,迎向馬環濤的刀罡。
剎那間,兩者相撞,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彷彿天地都為之顫抖。強大的衝擊力,激起無數雨水、泥土,周圍的樹木也被連根拔起,橫飛出去。
李幕清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被震飛出去十多丈,重重地摔在地上,只感覺渾身麻痺,喉嚨一甜,嘴巴一張,一口鮮血噴射而出,染紅了他身前的地面。
他深知自己不敵,當下強忍著傷痛,抽身而起,如一道黑影般,逃向暴風雨深處,瞬間消失不見。
馬環濤也被這股衝擊力,震得後退七八步,只感覺胸口氣血翻湧,劇烈起伏。不過好在他根基紮實,實力強悍實力並未受傷。
望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凝重。片刻之後,轉過頭,看了看身後那些死傷的流雲峰弟子,心中湧起一陣悲痛強與自責。此刻,保護他們才是最重要的。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傷勢,轉身將傷者一一抬進山洞之中。
眾人進入山洞,此時大家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溼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寒意刺骨。眾人趕緊動手堆起篝火,火焰漸漸升起,驅散了些許寒意。有懂醫術的弟子,為傷者包紮傷口,現場一片忙碌。此次戰鬥,內門弟子隕落兩人,外門弟子隕落兩人,雜役弟子隕落一個,還有五人受傷。
馬環濤心中清楚,若非自己拼死抵擋,今日眾人恐怕難以,逃過此劫。這金丹修士趁著,暴風驟雨的掩護,前來偷襲,實在是陰險狡詐。
待傷者情況穩定後,馬環濤將凌輕煙、蕭嫣拉到一旁,面色凝重地說道:“今日來人所用的,乃是我們千魔宗的千魔劍訣。此劍訣本就陰寒屬性,可剛才那人施展之時,卻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功!”
凌輕煙秀眉微蹙,思索片刻後說道:“看他的實力,恐怕已達到了金丹境界!”
馬環濤微微點頭,說道:“沒錯,所以我才不敢讓你們出手。築基修士與金丹修士之間,實力相差懸殊,絕無勝算可能!”
蕭嫣一臉疑惑,問道:“難道我們千魔宗的金丹修士,有人修煉了魔功?”
馬環濤長嘆一聲,說道:“沒錯!而且此人特別擅長偷襲。看來以後我們行事,要更加小心謹慎,以防再次遭遇此類襲擊。”
天亮之後,暴風驟雨終於停歇。經過一夜的折騰,眾人身心俱疲,且由於夜晚遭受偷襲,大家也沒有心情再去採集雷炎草。馬環濤當機立斷,帶領眾人帶著傷者,回到了流雲峰。
回到流雲峰後,眾人用平日裡採集的靈草靈藥,兌換了靈石丹藥,開始閉關療傷修煉。日子一天天過去,流雲峰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六個月後,玄天宗傳來訊息,馬環濤得知玄風的長刀,其主人是十八年前,玄天宗三代金丹,中期弟子吳起風。當年,吳起風不知為何犯了事情,遭到宗門追殺,從此生死不明。他的妻子夏落雨,也是金丹中期修士,與他一同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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