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齊景暄轉過身面對蕭寰,“聽聞你們二位要議親?”
再尋常不過的語氣,蕭寰都從中嗅到了絲絲敵意。
他還沒問,為什麼太子會和胭胭在此獨處呢!
還有胭胭臉上紅腫的巴掌印,泛紅的眼眶是怎麼回事!
“是在議親了,太子殿下有意見?”蕭寰悠悠挪步,擋在謝知月身前。
齊景暄又作出那一副溫和有禮的姿態,“意見自然沒有,只是二位,是表親關係吧。”
“是啊,所以更願親上加親。”蕭寰應得坦率大方。
面前的男人與齊景暄差不多高挑,把她的視線擋得死死的。
從他過來開始,謝知月還莫名覺得,氣氛變得僵硬了許多.......
就好像是,她與齊景暄獨處時,趙良娣硬跑過來打擾!
肯定是她話沒問完,心裡著急!
罷了,不給自己找藉口了......
她還是該承認,她還沒有從徹底擺脫太子妃這個身份。
“近親結親,子嗣方面容易出先天不足。”齊景暄說得耐人尋味。
這話,不管怎麼聽,都是沒安好心!
不是純說風涼話嗎!
謝知月很想說他不也會納他的表妹當婕妤的話,奈何如今的她跟齊景暄交集不深,與趙婕妤也不過是在一些宮宴上見過幾面。
蕭寰聞言卻笑得爽朗,“聽聞皇后娘娘中意的太子妃,也是太子殿下的表妹呢。”
他大剌剌的道出了謝知月心中所想。
好一個,師夷長技以制夷。
這話......也是齊景暄教她的,當時是什麼情況下來著,趙良娣找皇后哭訴,說她欺負人,齊景暄跟她說:“那你就去找父皇告趙良娣的狀唄,師夷長技以制夷。”
“哦,那不知是與你傳此言的人愚蠢還是你愚蠢,因為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該能想到,後位無世襲。就算是再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也能想到,皇權忌諱世家盤根錯節。”
齊景暄已經是把話搬到明面上在說了。
哦,愚蠢,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這熟悉的罵人韻味,回來了。
謝知月探出頭去打量齊景暄。
不過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齊景暄說話這麼大膽直白?
後位無世襲,皇權,他還是太子,不是皇帝,他說這話,是不是有些僭越?
齊景暄垂眸對上那雙清澈如春水的鹿眼,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又變了,怎麼一副跟他很熟又不熟的複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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