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那震驚又慌亂的表情在告訴他,他說對了。
謝知月只覺得無處遁形,她一扭頭,這次直接是放聲大哭了,“你帶我回來就是又要再審問我一輪對嗎?”
齊景暄無能為力的輕輕嘆氣,眼裡情緒複雜。
還有那麼些憋屈。
“不審你,今晚夜深了,你還一直抱著我不鬆開,我就先帶你回東宮了。你今晚暫住毓華宮。”
毓華宮是東宮後院正宮,太子妃住所。
她前世,就是在那裡住了七年。
也是帶著她那未出世的孩兒,自盡於毓華宮。
“我不要!”她不想回到那個傷心地。
“那你跟我住明德殿?除了明德殿與毓華宮,其餘都空著。”
說起明德殿,謝知月心該死的動搖了。
前世不止她,東宮後院一眾姬妾都不能留宿,也不能隨意踏足。
聽到趙明姝她們私底下的傳言,說齊景暄可能在明德殿藏了什麼人,不能讓她們發現,她就真在一次深夜讓秋水引開守夜的李大伴和他兩個乾兒子溜了進去。
已是後半夜,結果她還沒進主殿,齊景暄就從外面回來,把她逮了個正著。
儘管那樣,他都沒讓她進明德殿,而是把她拎去了毓華宮。
齊景暄見謝知月那放光的眼睛,他都有些驚訝。
這是想跟他一塊住?
不住太子妃寢宮,原來是想住太子寢宮啊。
這時候的東宮不及她前世嫁進來時熱鬧,也許是夜深的原因,無比幽靜,一路上都沒看到個宮人。
明德殿,李大伴見太子抱著個女子回來,險些驚掉下巴,忍不住多嘴:“太子殿下,您這是?”
他們這位主子,極注重男女有別,平日裡接近最多的女子就只有連城公主,跟連城公主相處,都會保持距離,避免肢體接觸的人,這就抱了個姑娘回寢宮?
看這姑娘的穿著打扮,像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不是尋常女子。
“不要多言,去把連城上次來玩換的女子衣物拿來,備好沐浴水。”齊景暄對張大伴吩咐。
“那是送進殿下的寢宮嗎?”張大伴追問。
齊景暄點頭嗯了聲。
被抱進明德殿正殿時,謝知月就探究的四處張望。
看不出來齊景暄那麼金玉其外滿身雍容華貴的一個人,寢宮居然會這麼低調簡樸,簡樸到跟他向來繁瑣華麗的外觀有些不搭配。
寢宮牆面上掛了不少字畫,室內裝潢找不出幾件看上去非常華貴的,支開半格的小軒窗斜灑進來的月光稀疏落在淺紫色幔帳上,殿中紫金香爐無聲吐著青煙,整個寢宮裡都瀰漫著她所熟悉的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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