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為齊景暄止血的太醫出聲打破沉默的僵局:“太子殿下,有種跟頭髮絲差不多細的線,縫合傷處可以不留疤的。”
齊景暄順勢接話:“那便有勞。”
“那我去再叫幾個太醫來?”謝知月挪著小步子要出去。
“流風去請,謝小姐.......”
齊景暄只叫了她一聲,沒再往後說話。
謝知月聽到了很輕微的一聲嘆息,對上他那哀怨的目光。
她沒理解出來他在哀怨些什麼,但試圖去理解。
少女髮間的簪子在馬背上就掉了,一頭長髮還披散著,那雙時刻都像是有波光流轉的眼眸就探究的望著他。
“謝小姐也請先回去整理一下儀容吧。”他抬起完好無損的右手禮貌的作出一個請的手勢。
謝知月臉色沉下,原來是在下逐客令啊。
“臣女明白了,臣女告退。”告退後她提著裙襬轉身就走。
宸王傷的不重,就只是從馬背上摔下去擦破了些皮,處理完宸王的傷,才開始清點獵物,位置按照組隊而坐。
等到狩獵清算時,齊景暄才慢悠悠的趕到跟自己的隊友們同席而坐。
每年狩獵都是從最後一名順位唸到第一名,聽清倒數是誰,四座都在偷笑,卻又不敢笑得太大聲。
他們隊一隻獵物都沒打到。
坐在主座的帝王面上都有些掛不住,抬起手指一個勁的揉眉心。
臭小子之前還打兩隻兔子濫竽充數一下,今年是演都不演了。
奪得頭彩的是宸王帶的隊。
倒數第一的四人就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四張臉神色各異。
“我們隊怎麼就一隻獵物也沒有呢,太子殿下不是射殺了一頭黑熊嗎,那隻怎麼說也該是我們的啊!”去年的第一,今年的倒數第一,蕭寰有些不服氣。
“是他先刺的,就給他算了,左右有那頭熊,我們也是墊底。”齊景暄滿不在意。
“沒事的,去年的第二,也是今年的倒數第二呢。”連城在拉踩隔壁趙明柏。
謝知月就乖巧的屈膝跪坐在連城身邊,一言不發。
主座上,帝王身邊坐的人是賀蘭氏兄妹二人,清點完獵物,日行已西,今日狩獵結束,便是夜間篝火晚宴。
炙肉的香氣四溢開來,場面熱鬧非常。
齊景暄像是有些疲倦,又興許是對吵鬧環境的不喜,他就一直歪著身子以手肘撐桌面耷拉著腦袋,懶散的斜坐著,對於端來面前冒著熱氣的炙肉一眼不瞧。
就那樣懶散輕佻的姿態,在他身上偏偏都能生出矜雅感來。
火光閃火下,映照得那張輪廓線條過於精湛完美的臉多出了幾分柔和,就是那清冷矜貴不似凡間人的氣質,只要是在人多的地方,都是涇渭分明的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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