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這是想逼本宮娶趙家女為妻?外祖母不妨想想,父皇因賀蘭皇后之死,這些年對趙氏的打壓還少麼?外祖母屢次向母后進言,讓母后懇求父皇立趙家女為太子妃,父皇若是允了,外祖母會不知曉麼?即使有大恩大功,觸帝王逆鱗,下場如何,需要本宮提醒外祖母麼?”
趙老夫人杵著東頭柺杖健步如飛的走到齊景暄面前去,但她要看這個外孫的臉,還得將頭高高仰起。
這孩子,個頭比他父皇都要高些了。
“當年你母后的祖母作為你父皇的太傅,在你父皇為質歸國要被廢除太子之位時自戕金鑾殿保全你父皇.......”
齊景暄打斷趙老夫人說話:“當年趙太傅自戕金鑾殿,以命保全父皇太子位,此恩可挾父皇多年,但不能再拿來挾本宮。畢竟本宮的出生及太子位,不就是在此恩典內得來的衍生品麼?”
趙老夫人瞪大了雙目,“我趙氏於你父皇,於齊家的恩典,豈止是趙太傅自戕!當年燕國亡國之際,若非你母后父兄出兵,傾力助他守國門,他豈能佔據北方稱帝!齊家欠我們趙家的恩,又豈是一個皇后之位能還的!”
齊景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暗芒。
燕國亡國之際趙氏出兵助父皇守國門,為何他從未聽說過?父皇從未提及,母后也是。
“所以外祖母想讓本宮娶趙家女當太子妃的話,不妨再以舊恩向父皇請旨賜婚吧。”齊景暄說話的語氣很平淡,幾乎聽不出任何情緒。
趙老夫人只當太子是妥協了,擺起長輩架子道:“那你跟謝家女呢?斷還是不斷?即使身在皇家,娶了我們趙氏的女兒,就不能像你父皇那般三心二意,三宮六院是常態,但不可做出寵妾滅妻,縱容他人凌駕正妻之上的事!”
齊景暄耐著性子回答:“本宮日後娶妻,甚至可以不要三宮六院。”
趙老夫人聽著滿意的點頭,“你有此覺悟就好,但是那謝家女.......”
齊景暄已經不想再聽了,向在外頭候著的流風吩咐:“送趙老夫人回府。”
趙老夫人被請走時嘴裡還在喊:“謝家女不可入東宮,榮國公也不會准許他的嫡女做妾室!”
流風聽著都怪糟心的。
這老夫人,怎麼跟拎不清似的?就算是在東宮,這樣大聲宣揚太子殿下的私情,不太對吧?
男女私情本就是私密之事,太子殿下與榮國府小姐幾乎鬧得帝京勳貴圈人盡皆知,於兩人名聲都有損,趙老夫人還嫌不夠是不是?
榮國府,謝知月回來後一連七日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終日就只望著那塊紅白雕鳳玉佩發呆。
不知不覺間,她就趴在窗前面朝一樹紫玉蘭的書案上睡了過去。
剛入夢,她就看到了一處朱門映柳高闊奢華層樓疊榭的庭院。
庭院池塘中荷花開得正盛,碧葉連天,湖水清澈如鏡,映著雕樑畫棟美輪美奐的亭臺樓閣。
比她如今的家,還要奢華宏偉三分。
荷花開得正盛,是夏季。
年輕俊美的男人急促走向前院,臉上都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這是她父親。
父親是急著要去見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