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月原本以為大哥是喜歡唐婉沁，結果他就是個自以為是的大好人，最愛幫助那些頗有姿色的女子！
說白了，就是人花心！
齊景暄抱著謝知月回營帳，解下她身上的披風露出下面粉雕玉琢的臉蛋來。
“你大哥我可有管，但是他喜歡幫助女子這一點，我實在是沒法管了，我管多了，他還會去陛下那裡告我的狀，說我干涉他的私人生活。”
謝知月眼裡閃過哀婉，“我明白了，大哥他不是個好丈夫。”
“世人對男子的道德約束沒有對女子那樣高，男人身居高位三妻四妾實乃常情，你若是想幫你大嫂，最好的方式就是勸她想辦法趁早誕下嫡子，穩住在府中的地位，再加上有孃家幫襯，她在府中無人敢欺。至於夫君情愛，嫁了個天性風流的男人，守著男人的寵愛，那就只會在情感中日復一日的消磨自己。”
他話說得很客觀通透，母憑子貴，也是無數高門貴婦的最優選項。
想來他的母親趙皇后也正是如此吧。
“可是你以後也會妻妾成群。”少女亮盈盈的眼眸中哀婉更重。
齊景暄篤定的摸了摸謝知月的頭髮，“不會的。”
“為什麼不會？”謝知月依舊不信。
“我常看著母后因父皇感傷，我就問母后，女子都希望夫君只愛自己一人嗎？我跟母后說了一堆書上看到的女子部分的道義，母后回答我的是，男女之愛本來就是自私的，不同於諸子百家聖賢書中的家國天下大愛，若是她真能做到女誡女訓中為人妻室的一切優良作風，那隻能證明她不在意自己的夫君，她說她不是聖人，做不到勸說自己夫君與別的女人生兒育女，自己還要以禮待她們。可是如此，便被稱為善妒，她是皇后，她就不能表現出善妒，更不能表現出對父皇不滿。”
“那時我就說，我以後一定不會成為父皇那樣的男人，我會成為母后最希望父皇成為的樣子。”
謝知月好奇的問：“那她當時怎麼回答你的？”
“母后不信我，說我性格太像父皇，我以後能當個不到處沾花惹草尊敬嫡妻的男人她都感天謝地了。”
謝知月憤憤的推了齊景暄一把，“難怪皇后把你看那麼嚴！你現在就是在沾花惹草！”
齊景暄伸手摟住謝知月的腰把人拽入懷，彎了彎唇角，“胭胭都叫我夫君了，這叫夫妻之間調情，豈能用沾花惹草來形容？”
“那日後要是陛下和皇后要你娶別的女子進東宮呢？比如你表妹趙明姝，她你肯定拒絕不了。”
“好問，等我下月回京，父皇不在，京中一切事宜皆由我做主，趁著連城靜柔大婚，順勢把她指婚出去好了。趙家不是想與你家結姻親嗎，就把她指婚給你三哥。你三哥記在你母親名下，也是嫡子，世子之位你父親未定下，想來是意在擇優。他國子監考核君子六藝前三甲，比起你大哥二哥，稱得上是少年才俊了。”
謝知月手中抓緊了齊景暄的衣袖，“那你表妹她願意嗎？強人所難不好。”
“強人所難不好，那將來等趙家以血脈親緣為由要求母后也好，或是以當年趙太傅為保父皇太子位自戕之恩，又或是舉兵助父皇守國門向父皇求恩典也好，非要送她進東宮當良娣，以謀他日。到那時，被強人所難的不就是我了嗎？”
齊景暄唇角上揚的淺弧都轉變成了無奈。
“胭胭別說我不顧女子心願，既出身世家大族，受家族蔭庇，那就理應擔負家族使命，趙家培養她，企圖讓她成為太子妃，將來與母后一樣入主中宮。她當不了太子妃，又是母后的親侄女，我不至於害她。同樣是為了家族榮耀，嫁給你三哥與謝家聯姻，比進東宮當個掛名良娣要好。”
“那皇家不是最忌諱世家盤根錯節了嗎？這是你說過的。”謝知月不理解。
“為了讓胭胭對我放心，讓他們盤根錯節那又如何？只要不以權謀私為禍家國百姓，謀家族榮耀，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謝知月想起她今生在東宮的那場前世舊夢，他好像始終是把家國，黎明百姓放在第一位的，凌駕於一切之上，包括皇權。
再想想前世母親給她來信對齊景暄的控訴，那些似乎已經是齊景暄最大的寬容了。
“我想我前世即使因為很多拒絕不了原因收了不少姬妾，我應該也沒碰過她們，就只碰過胭胭。按我今生的作息去論前世，我在東宮陪胭胭的時間恐怕也不多吧？”齊景暄邊說邊摟著謝知月往床榻上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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