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眼下退卻必死。
當真是他的母后,要他謀他父皇的反。
風雨中,姜彌撐著傘追逐齊叡的步伐都有些追不上。
他不敢說話,也不敢讓陛下慢些走,畢竟他也怕晚了太子就出事了......
宮闕之中,叛軍猶如困獸在做最後的抗爭,雨中火把搖曳的微光映照著宮牆之上森然的長矛,被雨水澆滅的火光就像是即將被剿滅的叛黨。
聽到住手二字時,齊景暄鼻尖忽然發酸。
他就抬頭看著父皇在風雨中緩緩挪步走下長階。
雨聲淋漓似萬潮縱橫,父皇身上的竹青色衣袍被雨水淋得溼透緊貼在身上。
他看起來瘦了很多,雖說他原本就極其瘦削,只是天生骨骼寬闊修長,即便再瘦有那樣一副得天獨厚的優越骨架支撐都不會顯得瘦弱。
齊景暄看到齊叡原是想低頭跪拜,結果屈膝時稍不留神,腳下踩空,人就猝不及防的滾下了青石長階......
姜彌撐著傘追到齊叡身邊,驚惶的看著失足摔下長階的齊景暄,“陛下,太子他......”
齊叡臉上的心疼與嫌棄交織,他就站在高處俯視摔下去的兒子,眉眼間盡是萬般無奈。
他這張臉俯視人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悲憫感,平視那微微上揚的唇角卻又像是帶著些許媚笑。
姜彌跟在齊叡身後撐傘,那傘卻怎麼都遮不到他頭上。
說來這場面還有那麼些滑稽,太子謀逆過程中失足滾下長階,陛下大病不知愈沒愈淋著雨在後面追太子.......
建章宮中,齊叡換下溼透的衣袍,對姜彌吩咐:“送太子回東宮,此外即刻關閉各宮門封鎖一切訊息,不要讓今夜之事走漏半點風聲。”
“陛下這是要直接平息?”姜彌問完後,對上齊叡掃視過來的目光,他立刻低頭,“奴婢多嘴!”
但不過兩炷香的時辰,得知太子舉兵前已通告文武百官,並昭告天下,齊叡臉上那副淡漠的神情瞬間裂開。
“做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他是什麼傻子嗎謀逆篡位都不會是吧!”
姜彌只能跪地,“陛下息怒!”
陛下在這句之前,說話都顯得有些有氣無力,這次罵人都被氣得中氣十足了......
齊叡甩袖起身大步離宮,“你不必跟過來。”
椒房殿殿門被重重推開,殿內外宮人跪了一地,“拜見陛下!”
“都退下,把門關上。”
趙歸宜從玉屏風後走出來,戰戰兢兢的跪下,不敢抬頭看他,哀婉出聲:“夫君......”
“你還知道朕是你夫君啊?”他聲音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與那雙冷酷詭豔的眼截然不同,偏偏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 ?齊思年:合著小鳳只遺傳到了我的又壞又狠,沒遺傳到我的聰明唄?
? 齊小鳳:老爹勿cue,跟你比,我簡直就是活菩薩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