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隨手而為,葉副指揮使莫要放在心上。”
林奕輕描淡寫地開口,語氣輕鬆得彷彿剛才那足以洞穿金鐵的凌厲一擊,真的只是隨手拂去衣襟上的一粒灰塵罷了。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葉飛身上來回掃視,似是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寶。
“本統領只是想親自驗證一下,傳聞中戰力無雙、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的葉副指揮使,是否真的如戰場上那般驚才絕豔。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反應之快,劍道之純,甚至……那股隱隱透出的法則威壓,都很不錯!”
說著,他優雅地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請坐。”
“哦?那林統領你還真是率性。”
葉飛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心中暗自冷笑。
率性?
這哪裡是率性,分明是一次精心算計的下馬威,一次赤裸裸的實力試探!若非自己底牌眾多,法則圓滿,剛才那一擊即便不能重傷自己,也足以讓自己狼狽不堪,從而在氣勢上落入下風。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給了臺階下,自己也展現了足夠的實力,此時再計較反倒顯得小家子氣。葉飛向來恩怨分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徑直走到一旁的紫檀木靠椅上坐下。看似姿態放鬆,隨意倚靠,實則全身肌肉微微緊繃,體內萬劍法則悄然流轉,暗藏玄機。一旦對方有任何異動,他隨時可以爆發,給予致命一擊。
隨後,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林奕,那雙深邃的眼眸直視著對方的雙眼,沒有絲毫閃躲,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那不知林統領這次單獨面見屬下,所為何事?若是為了戰場上的功勞論功行賞,方才在大營外眾目睽睽之下已經賞賜過了,何必再多此一舉,特意將我召入這中軍大營?”
葉飛的聲音平靜淡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如同出鞘半寸的利劍,寒光隱現。他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玩弄猜謎遊戲,直接想要搞清楚林奕單獨面見他的真實原因。無事不登三寶殿,一位二星大天神統領,絕不會無緣無故地試探一名剛晉升的副指揮使。
林奕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那是一種看到獵物落網般的滿意笑容。他緩緩放下手中把玩的晶瑩茶盞,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叮”聲,在寂靜的營帳內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抵在下巴處。一股屬於二星大天神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火山般隱隱釋放出來。這股威壓控制得極有分寸,不至於讓葉飛感到窒息或不適,卻能讓人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壓力,彷彿頭頂懸著一座大山,時刻提醒著雙方實力的差距。
“葉副指揮使果然快人快語,直來直去,本統領最喜歡你這樣的性格。”
林奕目光灼灼地盯著葉飛,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那本統領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其實這次單獨找你過來,並非為了那些虛名浮利,而是看中了你在‘劍道規則’之上的驚人造詣。”
說到“規則”二字時,林奕特意加重了語氣,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之前軍中雖有傳聞,說你劍道通神,能以弱勝強,但本統領並未全信。畢竟,以一星中階之境斬殺三星初階,重創三星中階,這等戰績太過駭人聽聞,難免讓人懷疑是否有外力加持或是運氣成分。但剛剛在親手試出你的劍道實力後,本統領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便也已經徹底打消了。”
“你的劍,很純粹,也很危險。”
葉飛聞言,依舊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繼續盯著林奕的方向,眼神古井無波,等待著對方的下文。他的沉默,反而給林奕造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林奕似乎也明白了葉飛的意思——少說廢話,直奔主題。
故而,他只是進行了極為短暫的停頓,整理了一下思緒,便繼續開口說道:
“葉副指揮使來我北邙軍第七營效力,算起來也有數十年時間了。雖然你平日裡低調閉關,不怎麼參與軍中瑣事,但不知可否聽說過……‘統領之戰’?”
“統領之戰?”
葉飛微微挑眉,腦海中迅速檢索著自己這數十年來在北邙軍獲取的情報,隨後輕輕搖頭,如實答道:“不曾聽聞。”
確實,他以往的心思全在修煉與磨礪自身之上,對於北邙軍高層的權力更迭並不關心。但這“統領之戰”四個字,從林奕口中說出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與肅殺,顯然絕非普通的比武切磋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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