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七天裡,祭壇方向始終沒有任何動靜傳出。那片被參天古木環繞的區域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幕所籠罩,將內外徹底隔絕,從外面根本看不清其中的任何景象。只有偶爾從光幕深處傳出的低沉嗡鳴聲,如同遠古巨獸的呼吸一般,沉悶而悠遠,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那外來人跟老祖宗去祭壇那麼久了,竟然還沒有出來,究竟發生什麼情況了?
蠻牛跟幾個野蠻部落的戰士,滿臉好奇地站在祭壇方向數百丈之外,目光緊緊盯著那層金色光幕,議論紛紛。
七天來,他們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張望幾次,但每一次都被那層金色光幕擋在外面,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清。這種未知的等待讓他們既好奇又焦慮,尤其是蠻牛,自從那天被葉飛一拳震退三十步之後,他對那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外來者就產生了一種極為複雜的情感——既不服氣,又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肉身之力確實比自己更強。
不知道,但這個外來人肯定不一般,說不定跟我們野蠻部落還有點什麼未知關聯呢。
一個健碩高大的黑皮蠻族女子開口道。她名叫蠻蕾,是部落中的女戰士首領,身形比尋常蠻族女子還要高出一截,渾身肌肉線條分明,皮膚黝黑如鐵,一雙大眼睛明亮而銳利。其身為女性,多少還是比蠻牛等男性更加細心,觀察力也更為敏銳。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老祖宗在帶那個外來者去祭壇之前,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不一樣。蠻蕾壓低了聲音,目光中帶著幾分若有所思的神色,老祖宗平時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那天他看到那個外來者的時候,眼睛裡的那種光……我從來沒見過。就像是……
蠻蕾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就像是找到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一樣。
能找到什麼重要的東西?不過是個外來人罷了。一個蠻族戰士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你懂什麼。蠻蕾瞪了那戰士一眼,老祖宗活了百萬年,什麼樣的外來人沒見過?能讓他露出那種表情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蠻牛站在一旁,雙臂環抱在胸前,目光沉沉地盯著那層金色光幕,沒有說話。但他的心中,卻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天空中瀰漫的那股沉悶壓抑的氣息,讓人心神不寧。
不!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正當幾名戰士好奇地議論紛紛之時,一陣慌張到極點的喊叫聲突然從野蠻部落外面傳來!
那聲音尖銳而嘶啞,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如同瀕死之人的最後一聲慘叫,劃破了部落上空那寧靜祥和的空氣。
蠻牛等人聞言渾身猛地一震,齊刷刷地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部落入口的方向,塵土飛揚,一個遍體鱗傷的蠻族戰士正跌跌撞撞地從外面跑了進來。那戰士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無數道傷口中湧出,將他那黝黑的皮膚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他的左臂以一種極為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骨頭已經斷裂。他的臉上滿是血汙與泥土,幾乎看不清原本的相貌,但那雙眼睛中卻充滿了極度的恐懼與絕望。
那戰士跑了幾步之後,雙腿一軟,一把撲倒在了蠻牛等人面前,濺起一片塵土。他掙扎著抬起頭,嘴巴張合了幾下,吐出一大口鮮血,然後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嘶聲力竭地喊道:
異族入侵!有異族入侵!
這五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什麼?!
異族!!!
這才過去數十年,怎麼又有異族現身?!
蠻牛等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一股透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們的表情如同被凍結了一般,瞳孔猛地收縮,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同一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那種反應,絕非初次面對危險時的驚慌失措,而是一種久經沙場的老兵在聽到戰爭號角時的本能反應——恐懼、憤怒、決絕,種種情緒在瞬間交織碰撞,最終化為了一種冰冷的殺意。
顯然,這已經不是蠻族第一次遭遇異族入侵了!
在蠻族的記憶中,異族是一個如同夢魘般的存在。每隔數十年或上百年,那些來自未知之地的恐怖怪物便會如同潮水般湧入這片天地,對蠻族部落展開瘋狂的屠殺與掠奪。每一次異族入侵,都會帶走無數蠻族戰士的生命,留下遍地屍骸與無盡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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