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玉突然輕笑一聲:“要是把他們都殺了,雌主眼裡,是不是就只能看見我了?”
折玉忽然展顏一笑,方才的危險氣息蕩然無存,又恢復了往日溫潤如玉的模樣:“騙你的。我怎麼捨得讓雌主為難?”
雲珩哦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拿宣紙,折玉的手掌已經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傾身越過桌案,一對雪白的狐耳不知何時冒了出來。那雙狹長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你好久沒陪我了。雌主,不要走,陪陪我好不好?”
雲珩本想著回去看看那兩個傢伙有沒有打起來,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點了頭,等她回過神來,已經坐在了折玉身旁的蒲團上。
他處理族中事務,她寫合同。
待一式兩份的合同寫完,雲珩咬著毛筆尾端,狐疑地打量著正在批閱竹簡的折玉,越想越不對勁。
這傢伙絕對使了什麼手段!
“雌主再這麼看著我……”折玉突然放下竹簡,側眸看她,“我可要忍不住做壞事了。”
雲珩手一抖,墨汁差點汙了剛寫好的合同。她慌忙把它們挪到遠處,板起臉道:“折玉,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要把它們混為一談。”
“工作……生活?”他歪著頭。
雲珩把晾乾的合同卷好,認真解釋:“就是在你處理族中事務,或者在外面為族中做事的時候,如果碰見我,不要說那些情啊愛啊。”
她比劃著,“像現在這樣各忙各的就挺好。我不喜歡有人在我做事時糾纏不清。”
“如果是塗明疏呢?”折玉垂下眸子。
雲珩毫不猶豫地說:“照樣生氣,沒有例外。你作為我欽定的大管家,如果不能做個表率,我以後一定會累死。”
她收拾好文書正要起身,突然被折玉拉住衣角。
“若我不當這祭司,日日守在雲來樓,雌主可會將心思多放在我身上?”
雲珩聽到這句話猛地轉身,雙手撐在他兩側的桌沿上:“這種念頭千萬不要有。”
折玉仰起臉,燭火在眸中跳動:“為什麼?”
“我不想你為了我變得不像自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雲珩話一齣口就後悔了。
她捶了捶額頭,一邊在腦中構思,一邊說:“我的意思是說……等我爹孃退位後,要是祭司也換人,我要做事不方便。”
折玉先是一愣,然後笑了,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輕如蝶翼的吻就落在了唇上。
雲珩蹙眉:“我剛才怎麼說的?”
折玉伸手撫平她皺起的眉頭:“就這一次。我保證。”指尖在她眉心流連,溫柔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埋怨,“誰讓雌主說了那麼動人的話,別生氣了……”
雲珩稍稍後撤,看到了他頭頂上萬年不動的黑化值進度條動了——98%。
下降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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