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艘掛著紅綾的大船沿著江河順流而下,揚州城的碼頭這裡已經彙集起來了諸多的人,為首的赫然就是陸澤,氣質斐然的陸澤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出。
“通判大人今日親自給女兒下聘?為了子女真是頗費苦心吶。”
“盛兄今日既然約著我們一塊來見見下聘的伯爵夫婦,豈有不見之禮?”
“盛通判...”
陸澤在揚州城官場上的名聲頗好。
這大半年的功夫他可謂是給足了諸位同僚面子,能夠在臨上遷之際還是這般的‘平易近人’,揚州城的同僚們自然心裡感到十分舒坦,感嘆跟通判這樣的人同在官場真是幸事。
這次納徵,算是盛家臨行前在揚州城最後的一件大事。
所以大家很樂意給陸澤一個薄面。
很快,烏泱泱的聘船來到了揚州碼頭。
而最前方大船上的一位中年男子近距離看到是這樣的情況,眉頭微微皺起。
身邊妻子詢問狀況,只聽見男人呢喃自語:“沒想到,這盛伯父竟親自來接聘船,這下事情倒是有些不妙,不過據母親說這盛伯父最為看重這次婚事,相比應當會以大局為重。”
男人叫做袁文純,是伯爵府的長子,他跟妻子代表著伯爵府前來揚州盛家納徵。
原本的確是說著讓伯爵夫婦親自來揚州,只是後面就變成了長子帶著媳婦來下聘。
其中什麼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忠勤伯爵府長子袁文純,攜妻子李氏,代表袁家尊長,前來揚州盛家下聘!”
下了船,袁文純這貨還是厚著臉皮去到了陸澤一夥人的跟前。
而令袁文純沒有想到的是,他此話一齣,面前這位盛家家主通判大人還沒什麼反應,在陸澤身邊的揚州同僚們瞬間炸了鍋。
這些老狐狸們自然知道這‘代袁家尊長’是什麼意思。
古時的納徵都是家中長輩代表晚輩來納徵,哪裡有小輩代表尊長來納徵的道理?
“通判大人,不知道這忠勤伯爵府在汴京城裡能否排得上名號啊?這好大的排場。”
“知道的,是伯爵府來納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侯府甚至是公府。”
“這汴京城的人都是這般做派?讓小輩來給小輩提親?真是笑死個人。”
揚州官場自然不是鐵板一塊,中間各種彎繞糾紛同樣層出不窮。
只是當有外力浸入到揚州城的時候,這些原本可能有嫌隙的人會清一色的開始對外。
這袁家無疑就是在打通判大人的臉。
今日這種日子,他們自然而然的屬於通判大人這邊。
袁文純有些傻眼。
壓根沒想到自己這來到揚州城以後面對的會是這般情況。
”...些這邊你道知不,父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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