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還挺好的。”
“但您是長輩,在我爸喪禮上面哭得這麼傷心,不太合規矩。”
按照惠山這邊的風俗,長輩在給小輩弔唁時,是需要不做任何禮節的,比如嗑頭,鞠躬等,至於嚎啕大哭這種行為更是不被允許。
老頭連忙點了點頭:
“我就是太想你爹了啊。”
“小瑞。”
“叔祖怎麼聽說你改名換姓了呢?”
“那你現在還是我們李家的人嗎?”
正戲開場。
王路華這老太婆雖然眼界有限,但關鍵時候也知曉用什麼辦法來牟取既得利益。
在今天這場喪禮上,當然就是主打‘親情’兩字。
陸澤當初用自身慘淡的經歷透過電視臺傳播出去,令李成智跟王路華兩口子在街坊四鄰面前成為人人喊打物件,如今王路華似乎從中學習到了精髓,要用同樣方式對付陸澤。
老頭這邊一開口,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們紛紛都入場。
場間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剛剛喪禮的悲傷氣氛陡然變化,好似清晨的菜市場一樣熱鬧。
陸澤身後,陳佳佳已然瞪大眼睛,極度震驚的看著面前這場極不尋常的喪禮。
陸澤看著面前的叔祖父,終於是溫聲開了口:
“肯定是啊。”
“因為血脈是割捨不斷的,我現在姓費,是跟我媽媽的姓。”
“我覺得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我母親,我爸住院,好得我還能掏個大幾十萬來給他治病,我媽去世的時候我還太小,感覺什麼都做不了啊。”
“叔祖,您應該還記得我親生母親吧?”
面前白髮瘦小老頭神色稍顯尷尬。
當年李成智拋棄髮妻的舉動,其實在李家內部也被一些人給詬病。
陸澤此話一齣,嘈雜的靈柩前變得安靜下來,諸多婦人們紛紛對視,也都選擇不再長舌。
陸澤輕描淡寫間就化解了第一場的兇猛攻勢。
王路華那邊臉色依舊蒼白,可是在心底已然恨得都要咬掉自己的牙齒,只感覺陸澤太難對付,這個小傢伙在某種程度上已然成為了她的夢魘,揮之不去,對付不得。
叔祖父輕輕咳嗽幾聲。
“你母親...是個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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