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那若是跟那位在錢塘的鄉野村婦比起來的話,不知誰的茶更好?”
陸澤似笑非笑看著顧千帆。
顧指揮聽著陸侯主動談起錢塘的趙娘子,他知曉自己的來意同樣也是被武運侯洞悉清楚。
顧千帆放下茶杯:“侯爺的茶當然要遠勝過那位茶鋪趙娘子,所以我顧千帆是先到侯府找的侯爺。”
“而不是去的那萬柳客棧。”
顧指揮說明來意,他還是為那幅夜宴圖而來,顧千帆可以聽從蕭欽言的話不去計較楊府當晚血案。
但他還是想要找到夜宴圖真跡。
顧千帆看著陸澤,他輕聲描述著那天晚上在楊府的經過:“楊知遠手上的那副畫,是贗品。”
“夜宴圖乃是名家王靄所作。”
“王師不單單將晚宴畫面完美描畫出來,更將春宴上每一個賓客的名字,都巧妙地嵌進了人物衣紋當中。”
“我也是在回到東京城後,才從諸多線索裡找到真相,那幅畫真正的主人乃是茶鋪趙娘子。”
顧千帆說出他的判斷,楊知遠也並不知曉他手中夜宴圖是假的,這便意味著真畫便還在趙盼兒手中。
陸澤聞言,不由笑道:“所以,顧指揮你認為是本侯取走了那幅畫?”
顧千帆微微頷首:“是的,否則侯爺您為何會在喪期結束就出現在錢塘?為何會接連到那趙氏茶鋪喝茶?”
“總不能就是單純去喝茶的吧?”
顧千帆盯著陸澤的面容,希望能夠從這位武運侯臉上探察到某些東西,可惜結果卻令他失望。
陸澤搖了搖頭:“夜宴圖真跡並不在我的手上,也不在那趙娘子手上,而是在新科探花郎歐陽旭手裡。”
“可惜。”
“據我所知,那幅畫在柯相爺壽辰的時候被歐陽旭轉送給柯相,你如果真想要的話,便去到柯相府裡討要吧。”
“或者是去偷呢。”
顧千帆眉頭緊緊皺起,他並不認為對面陸侯是在誆騙他,相反,那幅真畫可能還真在柯政相公的手裡。
清流魁首。
天下文士心中的聖人。
柯政在當年曾力排眾議,死諫官家御駕親征,這才使得北遼大軍沒能夠攻破北地防線,有了這十餘年太平。
顧千帆當然不可能找柯相討畫,一來是對柯相尊崇,二來則是因為他的身份...他是蕭欽言的兒子。
“謝侯爺。”
“我顧千帆欠您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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