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兒心跳控制不住的有些加快。
她看著陸澤上樓的背影,雖然不知曉他想跟自己說些什麼,但是女人直覺卻告訴趙盼兒,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趙盼兒抿著嘴,神色有些複雜,她其實也想要找陸澤好好談一談,這段時間她雖忙碌在茶樓,可心卻定不下來。
她徑直來到金玉滿堂的後廚,囑咐三娘將新出爐的糕點各盛一份出來,同時將最好的茶葉跟茶具取出。
茶葉的分量分毫不差。
三娘見狀,笑著開口打趣道:“也就是侯爺來茶樓,你才會這般上心,上次柯相公來,也沒見你如此。”
面對著三孃的打趣,趙盼兒卻根本聽不到耳朵裡去,只想著陸澤究竟要跟她說什麼事情。
很快。
趙盼兒就準備好茶水點心,她沒有讓小廝丫鬟跟隨,而是自個端著木盤,來到茶樓頂樓。
金玉滿堂的主樓很大,而對客人們開放的區域只佔這主樓的一小半,因為主打高階經營,雅間跟堂位都很少。
另一半則是趙盼兒她們所在,她腳步輕緩的來到頂樓,那個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就坐在靠窗位置。
陸澤面容俊逸,氣質溫和,午後不再刺眼陽光透過窗沿灑落進來,比趙盼兒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更加丰神綽約。
當時,在錢塘的陸澤同樣是俊逸脫俗,卻遠沒有今天這種讓趙盼兒都不敢去直視打量的感覺。
趙盼兒知曉,陸澤並沒有變,真正發生變化的其實是她的內心,她的心不知道從哪個節點開始,真正淪陷進去。
趙娘子衣衫飄動,茶百戲在這空蕩的頂樓獨自上演,那隻空著的茶盞當中緩慢浮現出這次茶百戲的內容。
那是朵盛放的蓮花。
陸澤目光從茶盞落在趙盼兒臉上。
他笑道:“驟雨松聲入鼎來,白雲滿碗花徘徊。在你的茶百戲裡,其實最擅長的乃是百花。”
陸澤他手拿湯匙,不斷在那剛剛潑灑好的蓮花表面攪拌,這束花朵好似隨著陸澤的動作而璀璨綻放起來。
茶百戲,之所以能夠跟琴棋書畫並稱為君子五藝,不單單隻對煮茶的人有要求對於喝茶的人同樣也大有講究。
陸澤品嚐著熱茶,道:“你坐。”
趙盼兒在陸澤身邊座位上坐下,她安靜的待在陸澤身邊,輕聲跟陸澤講述著這段時間茶鋪發生的事情。
“我只以為柯公是想要將那幅字畫懸掛在茶樓,卻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在後來鬧得這麼大,對你...”
“是不是會有影響?”
趙盼兒聰穎絕頂,在涉及陸澤的任何事情上都會上心,她後知後覺柯政相公賜字的真正用意。
陸澤搖了搖頭:“沒什麼影響,只是讓我在這東京城名氣更足,但大部分人也都不認識陸平寇究竟是誰。”
“估計我這名氣啊,還是不如在隔壁撫琴吟唱的宋娘子跟張娘子。”
趙盼兒聽到後,啞然一笑:“引章跟張行首這段時間確實很有名氣,如今京城各府邸都想邀請她們前去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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