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三種截然不同的武道極致,遠比之前在天津橋對陸澤的那場圍殺要驚豔絕倫,這一次卻是石破天驚,毫無破綻。
這時候,陸澤終於動了。
聖魔印法被他催動到極致,聖魔典浮雕早便消散,如今化為黑、白兩道氣,環繞在陸澤兩側,將其襯托得如謫仙降世。
畢玄見狀,雙目綻放光芒:“我早年在突厥就領教過石之軒的不死印法,沒有想到世間還能有這種驚豔絕倫的戰法。”
“如今,你這一聖魔印法,彷彿是出於藍而遠勝於藍,甚至足以媲美自古流傳下來的四大奇書。”
陸澤雙手一引一帶,動作古樸簡單,卻又玄奧難掩,黑、白兩氣隨之流轉,在牽引著他身邊那股浩茫縹緲的氣息。
畢玄至剛至猛的炎陽拳勁,竟被陸澤牽引著偏轉方向,百川歸海的浩蕩奔流之勢未改,卻莫名跟傅採林劍氣撞在一處。
至霸拳勁跟至銳劍氣相互激盪湮滅,爆發出撕裂耳膜的尖嘯之聲。
寧道奇那化力卸勁的天地牢籠,則被陸澤看似隨意的一拍,便開始瓦解,以絕對的沉凝之勢,化解這天地牢籠。
電光火石之間,陸澤就將三大宗師的攻勢盡數瓦解,衣衫飄飄,他的神色依舊平靜,目光卻是落在傅採林的身上。
陸澤輕聲道:“高句麗可以不同意跟宋閥的合作,但是你們卻選擇出賣宋師道的行蹤,所以需要付出代價。”
高句麗跟漢人之間因隋煬帝楊廣,而結下解不開的仇恨,單單是從傅君婥跟傅君瑜對漢人的態度就能夠看得出來。
傅採林對漢人同樣深有敵意,當年他派傳君婥來中土正是要行刺楊廣,此正為傅釆林務要令中土大亂的方針。
傅採林凝視著陸澤:“傅某從來都不喜歡戰爭,並且厭惡戰爭,可是在亡國亡族的威脅之下,卻也不得不作出反擊。”
“傅某相信陸閥主能成為中原霸主,乃至天下共主,但那對我高句麗而言卻絕非是幸事。”
“我族痛恨楊廣那樣的中原皇帝,卻也慶幸遇見的是楊廣那樣的皇帝,重現楊隋之前中土四分五裂的局面,我族才有和平安樂的日子。”
“而一旦中土強大,就是中土以外的國家遭殃的時候,眼前就是我傅採林為我國奠定長久和平的最好機會。”
顯然,傅採林認為如今陸澤奪得天下的可能性,遠比李世民等人都要高,所以決定要將陸澤伏殺在洛河。
武尊畢玄盯著陸澤:“我知曉,你讓跋鋒寒那小子在突厥之地搞了些動作,但這並非是我必須要殺你的原因。”
陸澤輕笑出聲:“是因為石之軒,武尊畢玄不會怕跋鋒寒那樣的年輕人,卻擔心裴矩那種胸有城府的野心家。”
“不錯。”
“我確實是跟石之軒約定好,要顛覆突厥人的統治,無數年之後,可能突厥、鐵勒乃至高句麗都會與中原融為一體。”
寧道奇望向陸澤,輕嘆一口氣,道:“你想造就萬族來朝的無上功業,但這個過程註定是要充滿血腥。”
“民族註定融合,但卻不是以這種方式來進行強行融合,秦二世而亡,隋兩君而終,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寧某如今只為天下蒼生。”
這恰恰是當年宋缺跟梵清惠討論的問題,也是他們二人分歧所在,如今同樣的問題擺在陸澤面前。
陸閥主輕笑道:“現在談論這些話題實屬是在杞人憂天,若你們三位全部死在這洛水之濱,自然就沒有任何的煩惱。”
“天下蒼生這四個字,還輪不到寧大宗師你來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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