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還沒兩天時間,餘週週就已經收拾好行囊,舅舅跟舅母都不同意她出遠門,但不知道陸澤跟他們倆說了什麼。
最終,舅舅長嘆一口氣,道:“在畢業以後出去玩玩轉轉,這其實挺好的。”
週週知曉他們心裡還是不放心,這次出國不是上次到東京,那一回都是學校在負責安排,從出行到住所,都有人接待。
而這一次,是週週跟陸澤兩個剛滿十八歲的高中畢業生一塊出去,他們的身邊並沒有大人陪伴,家長當然會十分擔心。
陸澤他神通廣大,護照跟簽證都順利的辦好,而且出行的機票早早就買好,餘週週甚至什麼事情都不用操心。
她很想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修煉成跟陸澤一樣的神仙。
大舅媽在幫她打包的時候,往裡面裝了太多東西,好像生怕她遇到任何不順,恨不得將整個家都塞到行李箱裡。
在臨出發那天晚上,舅媽有些哽咽,躲在廚房抹眼淚,餘週週愣住:“我就去玩五天時間,您哭什麼呀?”
“我沒事,就是想著你以前的樣子,週週好像是在一夜之間長大一樣。”舅媽低聲嘟囔道,“出去玩必須注意安全。”
“我知道。”
而後,舅媽壓低著聲音,問道:“你到時候是跟陸澤住一間房嗎?”
週週眼眉低垂:“不是啊。”
實際上,她也不知道,因為壓根就沒有問過陸澤這個敏感問題。
昨天在跟米喬見面的時候,後者臉上便掛著促狹的壞笑,揶揄道:“你們兩個人住一間房,肯定是能省錢的哦。”
米喬的高考發揮不錯,雖然成績並沒有出來,但她按照答案估分卻遠超預期,這段時間正在研究著志願填報。
陸澤跟週週按照計劃出發,兩家的家長都在車站的安檢口外望著他們:“你們記得要隨時跟家裡通電話,一路平安。”
兩人坐車前往上海,餘週週的心情跟上次出行完全不同,這一次的她享受著純粹的出行樂趣,零食跟飲料滿滿一書包。
當天下午,他們便抵達上海,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所以他們需要留宿在魔都一晚,晚上的二人來到繁華至極的外灘。
週週望著外灘的風景,輕聲道:“人們的心裡都存著各種各樣的夢想。”
“我們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眼睛,彷彿就能有上天賜予的無窮力量,拔出手裡的寶劍,就沒有斬不破的黑暗。”
“直到被現實所壓倒,困在人世間,學會利弊取捨,舒克跟貝塔其實是不存在的,大家都是忙著在人間覓食的老鼠。”
當天晚上,陸澤帶著週週轉遍外灘,回到酒店,如米喬預料的一樣,兩人確實是開得一間房,可並未有情慾在蔓延。
只有最單純的相擁入眠。
第二天。
兩人坐上前往曼谷的飛機。
雲捲雲舒,窗外的景色突然被水霧所模糊,彷彿是起了大霧一樣,在幾秒後,她的視野再度開朗起來。
只有無邊無際的純白雲海翻騰在她的腳下,捲成各種各樣的形狀,耀陽彷彿近在咫尺,刺得她直想流淚。
在母親去世以後,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餘週週曾幻想過天堂的模樣,這一刻的她終於是見到夢裡的那個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