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的出現,使得吳細妹三人組的關係在悄然之間發生了某種變化,就彷彿是一顆無形的種子被栽種下去。
生根。
發芽。
然後在璀璨的華麗當中凋落。
曹小軍騎著摩托車帶上吳細妹離開,她跟倪向東的第一個孩子還是流產了,但吳細妹卻遠沒有曹小軍想象中那樣傷心。
相反,細妹雖臉頰蒼白、身體虛弱,可那雙明眸卻炯炯有神,夕陽餘暉倒映在她的眸子裡,像是那一年的鮮血跟火光。
人總是要在痛苦當中學會成長。
吳細妹感激陸澤,那位不知道到底姓徐還是姓陸的醫生,僅用三天時間、兩次見面,就讓吳細妹幡然醒悟了這個道理。
“細妹。”
“你還好麼?”
曹小軍的摩托車開得很穩、很慢,他察覺到身後吳細妹的異常,猶豫片刻後,還是主動開口,詢問起來。
吳細妹嗓音沙啞,透著虛弱,可曹小軍卻能夠從她的聲音裡聽到堅定:“我很好啊,我非常好。”
是的。
她過去沒有一天能比今天更好。
儘管吳細妹才剛剛失去她人生裡的第一個孩子,但她卻在這份失去當中,體會到過去從未擁有過的感覺。
這種感覺,叫做責任。
在吳細妹十八年的人生當中,屬於她的這份責任一直都在丟失,沒有父母的陪伴,寄人籬下,然後被迫嫁給郭阿弟。
再然後便是那抹血光。
在過去的歲月當中,沒有人願意對她負責,所以陸澤說不生孩子對於吳細妹而言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因為不會有人替這個孩子負責。”
如果將孩子盲目的生下來,那就只會是悲慘人生的不斷重複上演,吳細妹若是回到她出生之前,絕對不願意被生下來。
現在的她,漸漸醒悟。
原來,只有自己才能對自己負責。
吳細妹認為她是不祥的人,每一次的成長都伴隨著血光,上次是郭阿弟的命,而這一次則是肚子裡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對於這樣的成長,吳細妹有些惶恐,現在的她只是想要過最簡單的生活,嫁給喜歡的人,然後平平淡淡的去過日子。
她喃喃自語道:“下一次呢?”
......
這段時間的田寶珍拉著陸澤陪她一起學習,進步的過程往往是枯燥的,哪怕田寶珍決心往上爬,可身心還是難掩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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