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年過去,陸澤已是不惑之歲,他在各大平臺宣告封筆,不再寫書,之前的那些經典名作被改編成電視劇跟電影。
版權收入是個天文數字。
陸澤家庭美滿而幸福,田寶珍得償所願的坐在金山之上錦衣玉食,讓女兒蒹葭生活在不需要為任何事情煩惱的家庭裡。
之前的寶珍追求獨立跟自由,可現在的她還是圍繞著丈夫跟女兒在轉,她兜兜轉轉想要跳出女性怪圈,到頭來發現依舊是在那個圈子裡打轉。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是她心甘情願,田寶珍逐漸理解她的母親,今年過年,她久違的選擇帶著女兒蒹葭回了趟牙芬村。
在走出山村後,她就很少回去。
十九歲的蒹葭剛剛結束她在大一的上半學期課程,對於故鄉是陌生的,只回去過兩次,一次是滿歲,一次是爺爺去世。
徐財增在蒹葭十歲的時候撒手人寰。
他拒絕走出牙芬村到大城市生活,也沒有同意到當地的縣城裡定居,而是固執的待在牙芬村。
徐財增的物質條件是村裡最好的,徐家原本的那個舊房屋早就被推倒重建,取而代之的是棟極其漂亮的小洋房。
徐老頭是含笑而逝的,他這輩子沒有什麼出息,家徒四壁,妻子難產早死,一輩子都沒能做到財增。
所幸,徐家的祖墳冒了青煙,到陸澤這一輩兒,他終於是完成了階級躍遷,令老徐家的門楣增光,徐財增死而無憾。
陸澤跟寶珍帶著女兒蒹葭,祭拜著家裡那些故去的人,田寶珍卻並未跟閨女更多講述過去的那一些事情。
因為過去並不算特別美好。
她只是偶爾會跟蒹葭講述著她跟阿哥的愛情故事,兩個人青梅竹馬長大,應該能夠算是兩小無猜。
陸澤輕笑著:“蒹葭,你媽媽在以前比我要聰明、機靈,所幸你爹我啊,及時醒悟,否則的話,大概是沒有你的。”
寶珍啞然一笑:“那倒是。”
衣錦還鄉,風光是給別人看的,當熱鬧褪去,便只剩下再也無法完全融入進去的陌生,故鄉只會停留在他們的記憶裡。
那是個臆想裡的名詞。
而非是真實存在的某個地方。
陸澤帶著妻女回到那座熟悉的縣城,這裡的一切都讓寶珍感到陌生,變化非常大,甚至半點都找不到當初的影子。
田寶珍這些年都沒有跟以前的那些朋友們聯絡過,倒不是她在刻意疏遠,而是隨著時間推移,很多關係都埋藏在時間長河當中,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祝福。
牽著丈夫跟女兒的手走在街上,寶珍忽然想起那個姓吳的老闆娘:“阿哥,我記得她好像是叫做...吳細妹,對吧?”
“我只記得她剪髮的手藝很好,不知曉她現在過的怎麼樣。”
陸澤聞言,笑著答道:“不知道,大概會過得幸福吧,希望每個人都幸福。”
少女蒹葭走過她父母來時的路,腳步格外輕快,她的人生註定順遂,在幸福跟富足的生活當中長大。
......
又是十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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