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空向著下方望去,整座桑泊湖就像是鑲嵌在大地之上的一塊墨玉,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波瀾不驚。
空氣裡瀰漫著特製香料焚燒後產生的青白色煙霧,氣味清冷刺鼻,環湖九座三丈餘高的青銅古燈已被點燃,火光熠熠。
正中央的祭壇是以玄黑巨石砌成,呈現九宮八卦之形,中央位置便是傳承自大奉開國時、鐫刻饕餮紋跟雲雷紋的巨鼎。
皇帝陛下點燃一束黃紙,丟入鼎內,宣告著今年祭司大典的正式開始,皇后、貴妃以及那些皇族宗室們便跪地見禮。
隨之便是祭壇之下的文武百官。
“起祀——!!”
身著繁複古禮袍服的宗人府太監,拖長著尖銳的嗓音,開始唱誦冗長的晦澀的祭文,每個音階都顯得冰冷而又生硬。
宗室皇親、勳貴重臣、三品以上的大員,按照品階肅立在劃定區域,整個祭壇鴉雀無聲,只有刺骨的冬日寒風在吹刮。
魏淵的目光落向不遠處的皇后,後者母儀天下,雍容而華貴,皇后的容貌跟長公主懷慶並不算特別相似,尤其是氣質。
可能是注意到這道目光注視,皇后娘娘不經意間掃向這邊,目光忽然間變得柔和起來,魏淵的眼眉瞬間就低垂下去。
你風采依舊。
而我...已然垂垂老矣。
祭祖繼續。
陸澤懷裡的玉石小鏡微微發亮,有人在群裡傳送著訊息,是在雲州的二號,對方詢問今日是否是大奉皇族祭司的日子。
【一號,三號,九號。】
【你們,都在聽嗎?】
二號沒有去詢問六號那個光頭,是因為她早就知曉六號大概的身份背景,二號這時候發訊息,自然是在進行故意試探。
一號跟三號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倒是素來神秘的九號玄燁上線,主動回應著二號的試探。
【九號:在,我一直都在。】
二號看到這一回答,不由暗暗腹誹起來:“九號這傢伙說話總是神神叨叨。”
【二號:真有意思,一號跟三號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莫不是你們現在都在參加祭司大典的現場,不方便回信?】
二號在進行著偵探推理,陸澤打著哈欠上線三號:【幹嘛?二號你在雲州的匪徒剿滅完啦?這麼清閒呢。】
【我建議你到桑泊湖來,這邊有你口中的‘罪魁禍首’,如果將這些人一鍋端掉,那豈不是就能夠天下太平啦?】
【二號:三號你能說話啊?】
她有些懵圈。
群裡其他關注訊息的人同樣懵圈,在眾人眼中,三號能夠幫助六號脫困,定然是大奉皇朝之內的高層人物。
但權貴高層在今日都在參加祭司,結果陸澤還能夠如此輕鬆在群裡發訊息,一度讓眾人都懷疑起之前的判斷是否準確。
陸澤暗笑起來,他身份特殊,在今日負責的是暗線監測,所以並不需要露面,當然能夠隨意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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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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